不知道戀愛時的愛戀

每個人的童年,都有一個美麗的夢。雖然我是一個曾經差點出家的人,但在未曾出家之前,和平凡人一樣,同樣有一個虛幻的江湖紅塵。只不過我的童年,夢想很簡單,遇一位美麗的姑娘,在與世隔絕的鄉野里過與世無爭的生活。而這個美麗的姑娘,不是格林童話里的公主,而是寨子里一個姑娘:妙音。後來上學後才知道,古文人稱這種關係為「青梅竹馬」,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幼年的她,頭上系一朵紅色的蝴蝶結,一張嘴就笑。她從不惹我生氣,我也從來沒有讓她不開心。那時,我們的玩具非常簡單,一塊非常簡單的石頭,把它當成一輛車子便在桌子上好奇地玩耍一個上午;一堆用來做柴火的樹枝我們把他當成修建房子的積木玩上一個下午;要是有叔叔伯伯給我們做一架手工風箏或者水車,我們便嘻嘻哈哈地玩上好幾天。我喜歡她的時候,清楚地記得我們還沒有念書,也就是說,我的愛戀從學前兒童時就開始了。長大後才知道,男女之間這種的心心相惜的關係叫「愛情」,而像我這樣的情況絕對叫「早戀」。

不知道戀愛時的愛戀

一位會看相的老奶奶說我是金童,她是玉女,人世間難得的良緣。為成全我們的美好因緣,老奶奶說服了妙音的父母,還主動上門向我的父母提談娃娃親,但遭到了拒絕,媽媽還罵提親的老奶奶封建迷信。 媽媽其實也是一個迷信的人,經常會請人給家人算命。那位看相的老奶奶為什麼會吃媽媽的閉門羹,不要以為小孩子傻不拉唧,什麼都不懂,大人們的那些心思,小孩時的我清清楚楚,媽媽遷怒的不是看相的老奶奶,而是妙音的爸爸。

那時,我家父輩三兄弟,四個姑姑,加上媽媽、姐姐、我和爺爺,全家十一口人。當時二叔又要娶二嬸,人口太多,屋子太小,實在是住不下那麼多人,爺爺就決定分家。當時,妙音的爸爸,應該是當時我們村里的村長。在那個民風醇厚的年代,村長在村民心中的地位,特別受人尊敬。倘若村長到你家吃飯,不是把家里用來換錢的雞蛋拿來煮,就是把用來作油的臘肉拿來燒。爺爺曾經也在村里幹過十多年的會計,為別人家處理過不少扯皮獠殼的事情。輪到給自己分家,爺爺之前為別人分家的那些方案就不管用了,只好買上好酒好煙,讓姑姑們燒上最好的飯菜,請村長及鄉賢寨老們來為我父輩協調分家。不知道當時村長是有理直說,還是故意順著爺爺。分家一事,媽媽與村長結下了梁子,見人就說爺爺分家不平,村長辦事不公。這就是發生在我身上「清官難斷家務事」的真實故事,也是後來明白「如果一個家庭中經常有人因為愛講道理而發生爭吵的人,往往都是情商非常低的人,這樣的人一生很難有成就」這段話的真正原因。

不知道戀愛時的愛戀

記得在我上初二那年,妙音就被她的姐姐帶到江浙一帶打工了。或許,有人會問,村長家的女兒為什麼連初中都沒有畢業就輟學,你們那個地方的人思想也太落後了吧,即使成績不好,至少也得送娃兒初中畢業啊!其實,不是妙音成績不好,也不是大人思想落後,而是她家發生了意外,她父親去世了。記得她父親上山那天,我看見她傷心欲絕,眼睛都哭腫了。尤其是道士準備蓋上棺木,揭開蓋住她父親臉上的那塊冥紙那一刻,見他撐大眼睛,頓時讓我全身痙攣。從那時候起,我開始害怕黑夜,變得非常膽小,晚上一個人不敢出門。因為此事,媽媽以為我是被鬼魂的勾去了魂魄,偷偷地請來巫師為我驅邪。當時巫師用的方法非常奇特,從我家的雞窩兜里撿來一個雞蛋,放在還未熄滅的炭火中燒,竟然不會「砰」地一聲爆炸,巫師通過蛋白上的色彩來判斷是否被鬼魂嚇了,燒熟後剝開,蛋白上還果真有些血紅色的絲線,要我吃了那個雞蛋往後病就好了。說來也很奇怪,從那往後,夜里不害怕了,晚上也敢出門了,只是不敢去新死過人的家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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