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海南人說起台風:只是被微風吹亂了髮型

當海南人說起台風:只是被微風吹亂了發型

來源: 南國都市報 作者:葉海聲


海南人喜歡調侃台風

當海南人說起臺風:隻是被微風吹亂瞭發型

椰子樹最抗風

就氣溫、降水等相比,海南和雲南大不相同,其人文狀態也不大一樣。

雲南的西雙版納,哪怕農作物遭受霜凍,都算是值得一說的話題。在雲南,要是想過不冷不熱的日子,住在昆明就好。紅河州的蒙自是典型的和暖舒服的地方,要是你嫌蒙自熱,就坐二三十分鐘的車,到個舊去,個舊氣溫通常比蒙自低兩三度。雲南人到外省打工,夏天都覺得特難受,有的人寧可受窮,也要呆在雲南。

而海南遭受台風或洪災時,有時候,一夜之間幾十萬或幾百萬說沒就沒了。海南人坦然面對!

台風通常帶來豐沛的雨水。台風看上去和想起來有些可惡,可從大陸的情況看,台風能光顧的地方,口碑都不錯。海南、廣東、福建、上海、浙江、江蘇……至少經濟上是風調雨順吧。以海南為例,經常遭台風之災的市縣是三亞、陵水、萬寧、瓊海、文昌和海口,但恰恰這些地方水系發達,三亞河、萬泉河、太陽河、文昌河、南渡江……既有舟車之便、農耕之利、風景之美,又有豐富的水產。

然而,台風終究集大利與大弊於一身。

得天獨厚與得天之「害」的辯證

看過這樣的影片:一位破了產的千萬富翁在《中國達人秀》唱《從頭再來》,唱得情真意切,高潮時撕心裂肺……此人當年統領千軍,坐擁千萬,擁有當時海口最早出現的加長林肯轎車,因企業擴張過快等原因,後來破產了,反而欠債上千萬,如今是安徽的包子鋪小老板……高高低低的經歷對他個人來講刻骨銘心,可是,在海南,這樣浮浮沉沉的大小人物海了去了,多得讓你關切不過來。

某個個體不論跌倒得多重,要「從頭再來」不是太難的事情,對於一個群體來說,在遭遇重災之後要「從頭再來」就不那麼容易了,這裡要說說經歷過台風重災之後的海南和海南人。「威馬遜」台風重創海南,仿佛已是過眼煙雲,當時留下的種種痕跡,回憶起來卻歷歷在目,比如樓頂上招牌東倒西歪,好些樓宇的墻體傷痕累累。給人印象最深的,是台風把大酒店的墻體玻璃吹走了好多塊,在百貨大樓上打出好幾個窗洞,一些高樓大廈的墻體整排地脫落……都說生活在海南成本低,但每一次台風的危害,都讓諸多企業和種植、養殖從業者蒙受意想不到的損失。有位做房地產的老板曾說,他的樓盤因起吊機被台風吹倒,砸傷了人,損失至少上百萬。

自然災害對海南的打擊,有時像是重物砸向普通玻璃一樣毫不留情,然而,海南人在抹幹淚水後,總是心中默念:從頭再來!

不期而遇或如期而至的台風對海島的打擊,讓海南人養成了飽經滄桑後的達觀,在達觀中也感嘆命運無常,有時覺得對某些事情的格外認真像是多餘的,有時乾脆忽視過程,隻重視結果;有時會疑惑努力的意義,甚至認為碰碰運氣的事情來去得更加乾脆……

海南人對台風既恨又愛,台風多了防不勝防,房屋倒塌,樹木被攔腰折斷,街道上全是水流,香蕉和蔬菜經常全軍覆沒,好多東西都有了漲價的借口。一年中若總不見台風光臨,卻仿佛女人不來月經一樣讓人焦躁,人和天地一同幹枯。

沿海居住的漁民,從來不忘為出海的人們祈求平安,不忘為收獲豐厚而祈禱。海南人很清楚,人比大海和台風要渺小軟弱得多,只要多順從自然,敬畏天地,就能風調雨順,魚蝦滿艙,五谷豐登。

說海南得天獨厚,一點都不為過,比如雨水,大西北的荒漠和戈壁灘對雨水的渴望是島民們難以想像的,海島上的雨水說有就有了。就是看上去讓人討厭的台風,也往往利害兼備,島民們一年可能會碰上好幾場台風。在海南島,一年若無像樣的台風,水庫的蓄水就可能成問題。所以海南人編段子說:對於台風,像少女期待情人,怕他不來,又怕他亂來。

當海南人說起臺風:隻是被微風吹亂瞭發型

台風過後墻體玻璃脫落

風雨之後調侃

「只是被微風吹亂了發型」

在海南久住之後的人們通常認為:海南很少有極端天氣。

海南真的沒有極端天氣?

海南少有「熱得要死,冷得要命」的情形。但若遇上台風,某個時候卻極端得不得了。

1973年,瓊海人經歷過要人命的特厲害台風。近年來,海南人對台風存最深記憶的,恐怕是2016年7月18日的「威馬遜」。「威馬遜」過後,美麗的海南島滿目瘡痍,人們的生產生活很久才得以恢復。

海南人期待利大於弊的台風,最好是擦肩而過的那種,因為,擦肩而過的台風既帶來豐沛的雨水,卻對農作物幾無傷害。島民們天生幽默、樂觀,在經歷諸多來自自然的災難之後,性情中反而多出幾分灑脫、堅韌、豁達,甚至於調侃災難。

當海南人說起臺風:隻是被微風吹亂瞭發型

台風後香蕉樹全倒

「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海南人,喜歡調侃台風。比如說,提起2016年的幾場台風,竟可以妙語連珠:

「威馬遜」是個男人的名字,「莎莉嘉」是個女人的名字,「莎莉嘉」雖說有14級,卻絕不亞於17級。這兩個台風證明,女人發起火來比男人要火爆,且持續時間更久,容易不依不饒……

「莎莉嘉」走後,還有一個「海馬」追趕在後面,難道是情人,才追得這麼緊?

台風「威馬遜」對海南島的傷害甚深,然而,狂風怒吼、風雨大作之時,還有一些「致台風」段子溫暖著人心。比如:「正因為我們是海南人,平日裡生活的閒暇造就了我們樂觀的精神。所以我們並沒有因台風而倒下,只是被微風吹亂了發型。」人們沒有怨天尤人的憤慨,也沒有長篇大論的悲傷,在平淡的語氣中,描述強台風那晚的可怕,大難之後海南人的樂觀前行。盡管身上已滿是傷痕,海南人還是要說:「等我搬開門前這棵樹,我就去喝老爸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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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風災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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