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秩序」的誘惑(短篇小說)

#愛情與婚姻手冊#

(一)天上掉下的「餡餅」

我前妻在「十一」假期打電話來,說要去租新房給兒子掙學費,讓我給她修木床。因為路途遙遠,她工作到很晚也可以「留宿」。她甚至準備了一床被子。

第一次收到前妻如此慷慨的邀請,讓我打拼多年的單身狗瞬間怦然心動,立刻心領神會,非常激動。隨即,一系列溫馨美好的夫妻生活畫面浮現在我眼前。所以今晚我要脫兩次單?幸福來得很突然。這種獨立的生活真的很難放棄,半夜可以自由的喝啤酒。我還沒來得及深入細致地思考。我會這麼快告別這個營地嗎?只有當我總是離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種自由的價值。沒辦法,生活總是要改變的。自由是寶貴的,但愛的代價更高!夥計們,我一喝酒就會想你們!

別問我為什麼這麼自信。兒子剛上大學,她一個人守著空房間。關鍵是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脫單」了。我們是同類,自然會理解她的難處。今天是國慶節。誰會浪費這個收獲的季節?我很窮,但我不壞。雖然她個人條件不錯,但是一個女生二婚不容易,說明我還是有競爭力的。綜合這些因素,足以讓我得出一個合理的推論:修床只是她害羞的借口和托辭。顯然,最後一句「留宿一晚」是她的真實意圖,相信也將是她「脫單」的宣言。

女生的臉比她的命更重要。當然,這個私人話題不會這麼直白。女生的小心思確實需要男人的情商來配合,但是智商不等於情商,這也是鮮花經常插在牛糞上的原因。當然,我指的是一般的現象,不是我自己。她年輕的時候真的是一朵花,但我絕對不是牛糞。對此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抑制住這種激動,我趕快給媽媽準備晚飯,告訴她我會很晚回來,讓她吃完晚飯就早點睡。安排好後,我帶上工具,帶著莫名的興奮和無限的期待,騎上自行車,跟著手機導航的指引,沿著空開闊的郊區公路疾馳而去。我也時不時提醒自己,不要只想著好事忘了看路。和平是快樂的唯一途徑。

我和前妻離婚多年,我們的愛恨情仇早已隨風而逝。為了我們孩子的接觸,我被邀請到她家修理桌椅,室內電路,安裝水管,都是當著孩子的面。除了工作需要的必要交流,我們之間從來沒有真正交流過。每次下班離開,我就成了真正的免費修理工。

想到前妻既要照顧上學的兒子,又要忙於自己的工作,作為一個單親媽媽生活的很不容易。只要她要求,她要什麼我都給她,我也可以借機多看看兒子。每次去都盡量給兒子帶好吃的,算是自己對兒子的補償,所以前妻的電話也是我最熱切的期待。

(2)分配「福利」

騎了一個多小時,她在老師的公寓樓里找到了自己的新家。她把我介紹進屋後,我看到兩個房間各有一張簡單的新床,確實需要加固和維修。顯然,她是為了省錢才在網上買的這種優質「紙床」。另外,家里有個門鎖需要修理。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才知道她在電話里說的「修床」根本不是借口,也不是美麗的謊言,而是她真的想找一個免費的修理工。

我一直認為為她工作是對的。我從未向她提過錢。也許她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從來沒有給過我一分錢。關鍵是她最後的鄭重承諾,是我最熱切的期待。這也是我最後一份劃時代的工作。不管我做多少工作,都是值得的。

我克制住內心的激動和衝動,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她還穿上工作服,隨時幫我。

離婚後,我們第一次獨處。我明顯感受到空的空氣中異性帶來的異樣因素,混合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成熟女性特有的氣息,讓人總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感。雖然她即將步入中年,但從她所穿的工裝褲上,依然展現出她精緻、豐滿、誘人的體態,強烈地吸引著我的目光,讓我無法安心地專注於手中的工具。

幸好她夠聰明,準備了電動扳手,省了不少力氣。但是,她用不好。她經常把螺絲弄壞,容易出危險,我只好手把手教她怎麼用。這是我和前妻離婚多年後第一次親密接觸。幸運的是,我又接觸到了柔軟光滑的肌膚。瞬間心跳加速,對女生的記憶已經部分恢復。

我還沒解釋完怎麼用,她就拉起她的手對我說:「你來吧,我真的沒力氣,學不好。」於是我退到一邊,做一些簡單的輔助工作。

有了這種真皮的接觸,緊張的氣氛得到了緩解,她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讓我覺得輕鬆了很多。但雙方延續了之前的聯絡模式,只專注於修復工作,從不涉及對方的生活、工作等一切個人問題。

或許這就是驕傲在職場的體現。自尊高於一切。你過得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哪怕背後有淚,哪怕滿心遺憾,也絕不會當面給對方留下任何彈藥。這種僵局不會輕易被打破。有了這種僵持,即使面對極端的不利,我們也能在對方面前維護自己的人格尊嚴和獨立。似乎從來沒有人在這方面尋求突破。原因只有一個:我們早就離婚了。

不過話說回來,此時此刻,婀娜的身姿觸手可及,人的體香也可以自由享用,這對於單身狗來說也是一大福利。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接下來的輔助工作中,她還會繼續給我分配利益。有時候她需要拿著沖浪板從我身邊轉過身去。空間不夠大的時候,她只能側著身子推,我卻故意不擋道。她大方,不羞於和我進行合理的肢體接觸,每次都能從容應對。

但這傷害了我,我期待下一次的接觸。看來我是上癮了,間隔時間長,所以想找個不牽強的理由來創造這樣的機會。沒辦法。熱了才能主動上手吧?既然人家有福利分配,照單全收就好了。

(3)大師的戰術

這時,我需要她探身鑽到床下,幫我擰上床柵。沒想到,操作時產生的震動導致放置在板條上的一把鉗子脫落。這把分量很大的鉗子穿過板條空的縫隙,打在了前妻的胸口。她立刻「啊」了一聲,把手放在胸前,倒了下去。我大驚失色。如果我被鐵鉗弄傷了,除了對不起別人,花錢看病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我趕快下來查看,急切地問:「你好嗎?打到哪里了?嚴重嗎?」看到她雙手捂胸一動不動,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無論我怎麼喊,她都保持一個姿勢好幾分鐘。

由於天還沒熱,我摸身體還不方便,我用力拍了拍地板,喊道:「怎麼了?你真的上氣不接下氣嗎?我不能。我必須做人工呼吸。」

沒想到我的呼喊立刻生效。她撲通一聲坐了起來,嚇了我一跳。「怎麼了?詐屍?」當她看到我震驚的時候,她笑得前仰後合。我才知道她是在演戲,在逗我!她應該沒事。

她說,「我想借此機會試探一下你的意圖。這麼長時間不認識你,擔心引狼入室。」我一聽,就不高興了:「你說什麼呢?有這麼恐怖的事嗎?還在引狼入室?你認為你是一只美麗的羊嗎?有沒有這樣無償工作的狼?給我一打。」

她見我有點生氣,趕快說:「算了吧。我很好。別嚇著你。我只是做一個小小的測試,為了好玩。」我沒好氣地說「沒事,那你的測試結果是什麼?」

「我想說你別生氣?」「一個紳士,但是說話沒事。」聽著,別看你虛偽,但實際上你是一個口是心非的渣男,滿口花腸子,非常喜歡做夢,對吧?」

我一聽到她,她就想毀了我的光輝人格!我怎麼會又累又生氣?我馬上反駁道:「陷害人是要證據的。我怎麼了?請出示證據。」

「這是未知的嗎?你打了我的胸口,試圖做口對口人工呼吸。你做了嗎?我仍然很痛苦。那不是證據嗎?」

我立刻辯解道:「這是什麼證據讓別人聽到?我沒有打你。我拿著一把螺絲刀。兇手是鉗子,好嗎?還是鉗子沒問題?有人能控制目標嗎?那我就成了恐怖分子,比狼還要強悍得多,今晚你就有大麻煩了。」

我還是覺得吃了虧,然後說:「你不擔心那個嗎?我都這麼大的人了,什麼都沒看見嗎?你手里的活都沒幹完吧?」

當她看到我說的話也有理有據,天衣無縫,只好結束這場鬧劇。「嗯,你很殘忍,恐怖。還好我練過瑜伽,還是有點抵觸。讓我們快點工作。」

看到機會,我也逗她,「練點功夫就行了。女生還是踏實一點好。還不如練點防身術什麼的。」她看了我一眼。「皮實?你真會用詞,難道你的體育老師沒教你中文嗎?那我給你看看。我夠堅實嗎?」說著把手舉到我眼前。

我沒注意到我之前摸過她的手背,還是清純柔美的。然而,她的手掌竟然粗糙開裂,布滿繭子,一根手指上纏著OK繃。這讓我瞬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前妻比我小7歲,從孩子上小學開始就是單親家庭。現在孩子上了大學,自己一個人,現在已經買了第二套房子。月供也是亞歷山大,背後的辛苦都體現在這雙手上。

雖然滿是滄桑,但歲月無痕,我不得不佩服這個女生百折不撓的人生態度和頑強的生存能力,確實比自命不凡的我強多了。

(4)浪漫的幻想

在修復第二張大床的時候,我仔細研究了整體的結構特點,我提出了借用原有的堅固框架,逆向重新組裝的方案。這樣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原結構的優勢,不添加材料,只需要重新組裝就可以完成,比她原來的方案強了很多倍。

組裝成功後,我贏得了她發自內心的讚賞,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她的語氣溫柔又柔情,這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欣慰。這讓我有理由進一步相信,今晚,她會給我一個超級福利,可以讓我抹去所有的痛苦和創傷。這種期待促使我加快了維護進度,只為等待那美妙的一刻。

最後,床、抽屜、門鎖的維修全部完成。我們吃了泡麵,已經半夜兩點了。我要脫單了,時間倒計時!

當我們吃面的時候,我的前妻兌現了我的承諾。她說:「辛苦一夜,天快亮了。離你家太遠了。今晚不要回去。孩子在家自己餵奶不就行了嗎?」我說應該沒問題。她告訴我她只帶了一床被子,我心裡覺得暖暖的。暗暗佩服她的安排不僅浪漫,而且有創意。真的是用心良苦。稍後我會在床上感謝她。

忙完了工作,也感覺腰酸,四肢無力。一躺在新修的大床上,我立刻對舒適的床墊產生了無限的依賴。我前妻肯定也很累了,躺在另一間臥室的床上。

我在想怎麼開始,我需要儀式感嗎?如何才能讓雙方摘掉平時的面具,從普通朋友的狀態順利升華到同床共枕,真心實意的親密關係。這種身份轉變需要一個過渡,至少說服自己進入狀態。

我突然想到了她唯一的被子。至於她為什麼只帶了一床被子,我毫不懷疑這是她今晚刻意安排的重頭戲,可以自然、合理、毫無違和感地解決身份過渡問題。

這個時候,對於又累又累的我來說,我更願意相信,不管她怎麼想,這都是天意。我甚至相信,那根本不是被子,而是脫下床單的宣言,是我們兩個人浪漫生活的前奏。

我要轉運了!我必須享受這一夜的苦力,這是我人生的第二個亮點。

果然,前妻帶著被子,一步步踱進門來。我看到她臉上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紅暈,這讓我更加喜出望外。她自己已經進入狀態,我意識到我的前妻試圖保持儀式簡單。那更好。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我們已經舉行過一次婚禮了。我們需要什麼儀式才能復合?她上床睡覺時完成了儀式。

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太衝動了,不要發脾氣,再急躁也要保持冷靜,不要讓別人看著你。雖然我還是單身,但我們絕對是見過世面的人。雖然她是今晚的「新娘」,但我是「故地重遊」。

(5)被徹底虐待。

我強忍住激動,準備配合她的一舉一動。我沒注意到她脫了工作服,穿著黑色低胸上衣進來了。寬大的領口半掩著,凸顯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白牆的映襯下,我看到的是一張立體的黑白照片。

她把被子放在床上,沒有坐下。她反而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幾下空鍵,啟動了空鍵。突然,房間里的暖流向我襲來。同時,暖流帶來了女生身上的香味,沁人心脾,瞬間讓我陶醉。讓人忍不住想脫掉衣服,讓全身皮膚都沐浴在這股溫暖舒適的電流中。隨著女一號的出現,剛剛還顯得冷清的房間突然變得春意盎然,光彩照人。這讓我更加佩服前妻營造了一種彌散的氣氛,比以前更有格調,更懂生活。我讚了一句,「開了空,曲子好聽多了。」

然後她放下遙控器,慢慢轉過身,站在離床兩米遠的地方,應用認真的口氣對我說:「劉老師,現在兩間臥室只有一床被子,但是兩間都有空色調。你有「腰墜」問題,被子留給你蓋。我在那個臥室把空設置到了28到30度,不蓋被子完全夠用。」

哦!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說。一切都準備好了,但她改變了主意?這是不是太不科學了?看到她拒絕,我非常失望。轉念一想,把她當成女生很正常。不好意思太直白了,只好主動出擊。我不能讓我的鴨子飛起來。我緊張地對她說:「半夜很冷,沒被子不行。這張床很大,你為什麼不過來睡呢?這條被子夠我們用了。」我還在帶著期待和焦慮等待她含蓄的答應或者默許。

然而,預期的結果並沒有出現。她唇邊閃過一絲輕蔑的笑容,立刻止住笑容,換上一副冷漠嚴肅的樣子。她堅定地對我說:「我們睡在同一個寢室,我們互不打擾。你明白嗎?劉先生?」她的語氣堅定、平靜、不置可否,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說完轉身大步走出房間,關上門,回到另一間臥室,「咔嚓」一聲鎖上了門。

這時候就像一盆冰水從頭上澆下來,讓我充滿了一種清爽的感覺。我的頭腦立刻恢復了知覺,我的喜悅瞬間煙消雲散。

我趕快出去再爭取一下,敲了幾次她家的門,試著轉動把手,但是沒有打開鎖。我隔著門對她說:「你不蓋被子就受不了。你們倆蓋個被子,開空調都沒問題。果然。過來這裡。」

她在房間里回答:「這麼大的房子,沒那麼擠。我們分開睡吧。我太困了,不得不休息。請不要再打擾我了。你自己去睡覺吧。如果你想離開,我不會阻止你。警衛室的窗台下有一個按鈕可以打開大門。」

(完)心靈暴擊

此刻,我幻滅了,感覺自己被直接從山頂踢下了深淵。真希望自己越高摔得越慘。這才感覺到十月的夜晚不是溫暖的,而是清冷的,即使空的曲子在吹。

眼前的一切美好,看似觸手可及,其實都是虛幻的。那些精彩浪漫的故事真的只是給孩子看的,它們只存在於童話世界里。現實處處冷酷無情。

她輕蔑的笑容粉碎了我自命不凡的自信,讓她滿腦袋都是我只是個免費修理工的印象。在她看來,我已經得到了足夠的好處來支付我的努力,而我的想像力決定了我想要更多。看來我不配做帶花的牛糞。只是單身狗里的屎。

從此,我擺脫秩序的計劃徹底破滅,夢想化為烏有,靈魂備受摧殘。只能仰望星空[/k0/]承受命運的殘酷嘲弄。

但男人流血不流淚,尊嚴的底線必須堅守。自從一不小心掉進她挖的坑里,我寧願淹死也不求饒。現在我「留宿」只會給她繼續嘲笑我的機會。雖然我的背很痛,雖然我又困又累,雖然我只穿了一件外套,雖然回家的路程又黑又長,但我一點也不在乎。我必須立即離開,不帶任何依戀。

我想起了我的老母親。此時的她,恐怕還在獨自坐在椅子上,在昏黃的燈光下打瞌睡,一邊等待我的歸來。我沒有理由在半夜讓她害怕。我不得不整晚趕回去照顧她。

於是我抓起工具箱,頭也不回地沖下了樓,騎上我的破車,在刺骨的寒露中沒有開燈就回家了。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當我完成修復時,一切都徹底結束了。她給的溫柔和福利只是為了促進直男完美的為她服務,和感情完全無關。雖然她「留宿」的承諾兌現了,我拿到了唯一的一床被子,但她並沒有答應和我過夜,她巧妙的轉變了觀念,讓我想哭。說到底,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看來她對我的測試結果是正確的。我的確是個夢想家,但再美好的夢,最終也會破滅。

但我不明白的是,作為一個「有經驗的人」,她真的不知道邀請我「過夜」的意義嗎?誰會相信一個大學老師會有這麼簡單的想法?只能怪我想的太美好嗎?她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如果這些問題都是毋庸置疑的,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合理的解釋了,那就是雖然離婚多年後事情有了變化,但是前妻還是放不下對我的恨。讓大學老師給我講講什麼「君子報仇不晚」。

我認為我之所以落入溫柔的陷阱,遭受靈魂的摧殘,是前妻利用直男的感情故意誤導我,這是智商對情商的徹底濫用。

你對我的不幸有什麼看法?讓我們歡迎專家指出迷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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