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售令出 高通蘋果之爭「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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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禁售令出 高通蘋果之爭「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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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晚間,福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下簡稱「福州中院」)的一紙民事裁定書讓蘋果公司陷入困境,應高通公司的訴求,該法院要求蘋果禁售部分iPhone產品,立即執行。蘋果和高通之間的專利紛爭由來已久,不只在中國,雙方在美國、歐盟等國家和地區也發起了不少訴訟。如果蘋果的復議推翻不了此次裁定,那蘋果將在中國市場遭受巨額損失。

立即執行

福州中院裁定蘋果侵犯了高通關於在觸摸屏上調整照片大小和管理應用程序的兩項軟件專利。因此,禁止銷售iPhone 6S、iPhone 6S Plus、iPhone 7、iPhone 7 Plus、iPhone 8、iPhone 8 Plus和iPhone X,但並不包括蘋果最新款手機iPhone XS系列。

據了解,該案於2017年11月立案,高通公司於今年7月向福州中院申請責令諸被告先行停止侵犯專利權行為,請求對蘋果四家子公司的侵權產品iPhone 6S至iPhone X的7款手機產品停止銷售。福州中院認為,高通公司的請求具有程序法依據,法院同時提到,高通提供的專利的副本證實了高通公司是專利權人。根據法院裁定,裁定書送達後就立即開始執行。

對於這樣的結果,蘋果表示,公司已提出上訴,希望推翻iPhone在中國的銷售禁令。蘋果並且稱,當前中國消費者仍可以購買所有型號的iPhone手機。高通這次提出的三項專利是之前從來沒有提到過的,其中還有一個已經過期。

達曉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林蔚指出:「盡管目前給出的是初步禁售令,蘋果可以復議一次,但是復議不是上訴,復議不影響裁定的執行。」不過他表示,禁售令僅針對蘋果公司,此前已經進入市場流通的(經銷商)手機不受影響。

中國消費者協會律師團專家胡鋼也認為,目前福州中院做的裁定是立即執行的,蘋果所作出的回應可能只是想穩定市場,今天蘋果產業鏈的企業已經出現了股價波動。

紛爭不斷

蘋果想要推翻福州中院裁定部分iPhone禁售的結果恐怕很難。胡鋼表示,一般來說,很少有初步禁售令被推翻的例子,所以蘋果的復議也很難起到太大作用。不過,如果被指控的侵權人(蘋果)進行反擔保,要求把市場打開繼續銷售,出問題再處理擔保財產,法院也可能會同意。

此前,根據網上流出的民事裁定書,高通公司認為蘋果公司的侵權行為將損害中國市場上已經與高通公司建立許可關係的其他手機廠商的產品競爭力。高通公司就為此提供了3億元的擔保,並負擔了5000元的案件申請費。

蘋果和高通近兩年來紛爭不斷,二者已經在6個不同國家的16個司法管轄區分別提起了50多項訴訟。蘋果指責高通在使用其晶片和專利許可方面存在不公平條款,而高通則指責蘋果侵犯了這些專利。

2017年,蘋果向加州聖迭戈聯邦法院起訴高通,指控後者從手機銷售價格中抽成作為專利許可費的做法是非法的,向高通索賠10億美元;此後,高通開始反擊蘋果,起訴蘋果拒絕繳納專利費的行為,並起訴了蘋果的四大供應商:富士康、和碩、緯創、仁寶,由於蘋果公司要求,這四大製造商已經停止向高通支付專利費;2017年7月,雙方大戰升級,高通在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ITC)發起針對蘋果的337調查,其後,高通又在德國、中國北京起訴蘋果,要求全面禁售蘋果產品。

值得注意的是,蘋果與高通之間「你來我往」的專利戰,可以說是產生了兩敗俱傷的後果。為了減少對高通的依賴,蘋果改用了英特爾的調制解調器,這導致蘋果手機速度減緩,用戶體驗變差,而高通失去了蘋果的大單,業績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影響。高通2018財年四季度收入為58億美元,同比2017財年四季度的59億美元減少2%,虧損4.93億美元;2018財年虧損了48.64億美元。

高通執行副總裁、總法律顧問唐·羅森博格表示:「蘋果公司一直從我們的知識產權中獲益,但卻拒絕為此向我們支付費用。」蘋果方面回應稱:「試圖禁售我們的產品是高通公司的又一絕望舉措,該公司的違法行為正受到世界各地監管者的調查。」

影響巨大

蘋果在中國被禁售,對於該公司的影響顯而易見。數據顯示,蘋果第四財季營收為629億美元,其中,大中華區(包括香港與台灣)的營收為114.1億美元,中國市場貢獻了蘋果公司將近20%的收入。

經營商世界網總編輯康釗也強調,失去中國市場對於蘋果來說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數據顯示,2017年蘋果公司在中國共計售出4609萬部iPhone,占其全球總銷量的21.4%;而2018年前三季度iPhone在中國的銷量占其全球總銷量的19.4%。由此可見,雖然蘋果手機2018年在華的銷量有所下降,但中國依然為其第二大市場。

此外,就像上述提到的,高通不僅在中國對蘋果公司發起了訴訟,在歐盟以及蘋果的大本營美國也要求禁售蘋果的手機產品。「盡管目前僅中國一家地方法院對蘋果手機發布了限售令,但開啟了判處蘋果侵權的第一例,後續其他國家和地區可能效仿。因此,福州中院發布的訴中臨時禁令對蘋果公司來說或許是一個‘重創’。」康釗坦言。

那麼蘋果還有反轉的機會嗎?在林蔚看來,因為本案涉及到的不是硬件專利,而是軟件,蘋果可以通過銷售更新過系統的產品來解決這一問題。產經觀察家、釘科技總編丁少將則認為,由於判決不可上訴,目前蘋果唯一能做的還是尋求與高通和解,通過新的合作協議或者支付專利費用,來尋求取消禁售。

蘋果方面則公開表示,兩項涉案專利只在 iOS 11 中使用,iOS 12 中已經不存在這個問題,而 iOS 系統的更新普及度向來是比較高的。與此同時,蘋果在回應中承諾中國消費者仍可購買所有型號的iPhone產品。北京商報記者 石飛月/文 李烝/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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