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東離劍遊記》:台灣布袋戲×日本動漫,虐殺界最強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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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劍遊紀》讓很多人初識布袋戲,但看完還是一頭霧水:為什麼滿世界都是左撇子?方言念的那堆詩詞是什麼鬼?看完今天這篇你才算入門布袋戲。

日本編劇虛淵玄,以虐殺筆下角色、絕不HappyEnding聞名。本人自稱「愛的戰士」,曾言想寫出「溫暖人心的作品」(後被發現是以鮮血和內臟溫暖)。代表作《魔法少女小圓》,開創了「三話一掉頭,結局不留人」的優良傳統。

2014年,虛淵玄赴台交流,見識到了虐殺界的山外青山——霹靂布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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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等等!百里冰泓……誒誒誒?!

……開玩笑。

霹靂布袋戲獨特的表現手法、表情豐富的人偶,讓虛淵玄大受震撼,當即買了《轟動武林》回去,在沒字幕的情況下生啃了下來。

2016年,為在日本推廣布袋戲,由虛淵玄與台灣霹靂國際合作的《東離劍遊紀》播出,在日本贏得了很高的接受度與評價,國內觀眾也反響不錯,豆瓣網友「焚紙樓」稱其為「古龍的遺魂,《鎧武》的延伸,虛淵玄唯一一部超越《魔法少女小圓》的電視劇本」,可以說是極高的讚美。

下周,《東離劍遊紀2》將帶著新的故事回歸,在此之前,空姐先帶大家回顧一下,順便為萌新簡單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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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海報。

故事發生在一個名叫「東離」的國度。很久以前,魔界與人界大戰,人類鍛造了諸多具有無敵力量的兵器——神誨魔械。神誨魔械將魔神趕回了魔界,唯獨魔神妖荼黎沒有回去,卻也沒再為禍人間,人們推斷,對付妖荼黎的神誨魔械天刑劍,力量遠在其他神兵之上,有著誅殺不死魔神的強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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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觀地圖上,東離只是右上一角,可以猜測老虛的設想還有很多沒有呈現。

戰爭之後,神誨魔械封印,由護印師家族世代看守。玄鬼宗首領蔑天骸想要搶奪神兵天刑劍,殺死了守護它的護印師丹衡,丹衡的妹妹丹翡狼狽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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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值擔當蔑天骸,一出場就把丹衡的頭炸了。

在「掠風竊塵」凜雪鴉的誘導下,殤不患從玄鬼宗殘兇手中救下丹翡,慘敗的殘兇詐出了殤不患的名字,自斷頭顱,讓玄鬼宗馴養的飛獸「魑翼」將頭送回了蔑天骸手上,蔑天骸讀取了斷頭的記憶,從此,殤不患成為了玄鬼宗的頭號目標,不得不踏上征伐蔑天骸的道路。

解開天刑劍的封印,需要劍柄和劍格,劍柄已經落在蔑天骸手里,而劍格還在丹翡手中。蔑天骸知道,丹翡會為了劍柄和復仇,主動自投羅網,因此穩坐在老巢魔脊山靜待。

果真,凜雪鴉帶著丹翡,協同殤不患,先後聚集了「銳眼穿楊」狩雲霄、「寒赫」卷殘雲、「泣宵」刑亥、「鳴鳳決殺」殺無生,七人向魔脊山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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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雪鴉、殤不患、丹翡、狩雲霄、卷殘雲、刑亥、殺無生。

===高能劇透預警===

然而,這是一支各懷機心的隊伍。歷經波折,七人總算上了魔脊山,卻在最後關頭暴露出矛盾。

狩雲霄和刑亥都貪戀幫助蔑天骸能得到的好處;殺無生的人生意義就是證明自己的劍道,為此他單挑蔑天骸,最終死在蔑天骸劍下;殤不患和丹翡被凜雪鴉出賣給了蔑天骸,關押在牢房中,只剩一個卷殘雲不知所措。

惱羞成怒的殤不患,使用了一直隱藏的真本領,炸開牢籠,找凜雪鴉算帳,卻得知這些是凜雪鴉的計謀,目的是找出被蔑天骸藏起來的天刑劍劍柄。

凜雪鴉讓殤不患易容成自己的樣子,帶蔑天骸去拿劍格,自己則在空巢中找劍柄,結果因為殤不患演技太差暴露,最終讓蔑天骸得到了完整的天刑劍。

此時,天刑劍的真相也大白於世——妖荼黎沒有死,而是被天刑劍封印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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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妖荼黎。

蔑天骸拔出天刑劍,魔神的封印解除,狩雲霄登時慌了神,他只想要名和利,不想魔神蘇醒生靈塗炭,於是要求蔑天骸趁魔神還沒醒,用天刑劍再次封印魔神。刑亥突然發難,告訴狩雲霄,喚醒魔神才是她的真正目的,隨即將狩雲霄活活吊死。

此時,凜雪鴉就在不遠處等著蔑天骸,殤不患的暴露,其實也在凜雪鴉的計劃中。至於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說起來太過複雜同時也很無聊,空姐就不贅述,只能說這人絕不是路見不平的正義之士,也不是什麼大反派,他就是個惡趣味的小辣雞!

蔑天骸在被凜雪鴉毀了三觀之後,憤懣之下斷了天刑劍,魔神因此完全蘇醒。這時的殤不患,在一群人慌張無措時,淡定走向魔神,亮出了他持有的36把神誨魔械,隨便拿出一把,封印了魔神。

===劇透預警結束===

嗯,故事就是這樣,就是一個滿級大佬去新手村閒逛,順便解決新手村小怪的故事。第二季將在同一世界觀下開啟新的篇章,除了凜雪鴉和殤不患兩位主角,其他角色都是新加入的,空姐目測不補第一季也可以無障礙觀看(但看看大佬扮豬吃老虎也挺有意思的)。

80分的作品,100分的傳承

《東離劍遊紀》的故事,是極為傳統的組隊打怪模式,客觀來講比較平庸,空姐給這個故事打80分。

但這80分,其實是虛淵玄的有意為之。布袋戲這種形式,對新觀眾而言有太多需要適應的東西。所以,為了減輕觀看負擔,虛淵玄特意降低了故事的入門門檻。

而該作在表現形式的探索和傳承上,卻是當之無愧的100分。布袋戲這種對多數人而言新鮮的形式,舊有的武俠的魂,與日漫幾十年來的成功經驗相結合,讓傳統的藝術形式煥發生機,也給已經走向流水線的日漫帶來新的刺激。

傳統的布袋戲,人物不分男女,眼睛都是細長的,臉型普遍為瓜子臉和國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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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戢武王玉辭心。

而在《東離劍遊紀》中,為了提高觀眾接受度,女主角丹翡採用了經典的日漫設計——萌化的大圓眼睛、肉嘟嘟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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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上圖的玉辭心對比明顯。

從前,布袋戲最有名的特點之一就是閩南語一人配音,即便是女性角色也不例外,霹靂布袋戲的黃文擇,正是因為多變的聲線,獲得了「八音才子」的美譽。(其實,為了在國內推廣布袋戲,早就有了普通話版本,而普通話中的配音是男女分開的。)

而這次因為是與日漫結合,諏訪部順一、關智一等知名聲優加盟,讓許多國內的人也得以初識布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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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是因為看動漫初次接觸布袋戲。

以往的布袋戲配樂,統一採用中國風的樂曲風格,從曲名上就能看出這個傾向:夜雨寄北、往生咒、醉寒江、一氣動山河……使用的樂器也多為古琴、琵琶等傳統樂器。

而《東離劍遊紀》這次大膽選用了澤野弘之的配樂,片頭曲是T.M.Revolution唱的,熟悉日漫的對這兩個名字都不陌生,他們的代表作不少是機甲類,風格大多是現代風的激揚、熱血。

很多人覺得澤野弘之與濃濃武俠風的《東離劍遊紀》不搭,空姐也覺得,但不得不承認,這位人氣爆棚的大神帶很多人入了坑。

很多人也覺得丹翡萌萌的大圓眼看不慣,可一味固守傳統,等著的也許只有滅亡。

在這次合作中,霹靂一方多少有一些讓步,但也因為這樣開放的心態獲益良多。導演之一王嘉祥在「巴哈姆特」的採訪中說,虛淵玄的要求很高,「這當中我們也會找尋更好的方法去拍攝,也從中得到了新的技術與經驗。」

在幫助很多人掃清入門障礙後,空姐期待《東離劍遊紀2》的故事更加豐滿,而經過一次成功的合作後,相信兩方也能在新一季中,更遊刃有餘地發揮雙方的優勢。

入坑布袋戲,你需要知道……

雖然《東離劍遊紀》是老虛為推廣布袋戲而推出的,但實際上,哪怕是降低過門檻的《東離劍遊紀》,一些布袋戲正劇中存在的問題仍然存在,讓很多人吃不消。

比如,人物怎麼都是左撇子?

這是因為布袋戲的「演員」——操偶師們——大多是右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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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圖演示操偶師動作。

操偶師們用右手無名指操作,這樣做,食指可以同時支撐住偶的頭部,並控制人偶做出一些微妙的臉部表情,這也解釋了一些人看不慣的問題——為什麼人偶下唇都那麼厚?因為這樣才能控制嘴唇這一部件啊。

虛淵玄最為傾倒的就是這一點,他被人偶豐富的表情所震驚,說:「雖然我是在聽不懂台詞的狀況下看的,但人物的動作跟口白的聲音還是有很明白傳達出來,光憑這兩者,就能很清楚地看懂故事。舉例來說,最近的好萊塢的電影,沒有字幕的話我幾乎完全不懂意思,但霹靂只憑畫面跟聲音的氛圍,就能表達想傳達的訊息,連我自己都很訝異,更何況表演的還不是真人。」

而要做到這一點,製作流程也非常重要。

這次的《東離劍遊紀》,分台語和日語配音兩版,日語版遵循的是影視動漫的配音方式:先拍攝,後配音。而台版遵循的是傳統布袋戲的製作順序:先配音,後拍攝。

劇本寫好後,口白老師錄好聲音,母帶送到拍攝現場,操偶師們熟悉之後,就要一邊聽錄音一邊操作,跟著配音做出相應的動作和表情,人偶表現力極強的動作表情就是這樣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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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偶師就跟演員一樣,不管演什麼就像要像什麼。當他是小生的時候,就要用小生的斯文動作,當他演女旦的時候,就要有女旦的嫵媚。」——出自視頻《霹靂布袋戲·苦境電視台片場報導——操偶師篇》。

虛淵玄為降低門檻,還做了一件事:把詩號從原本角色登場時吟誦,改到劇情高潮處。比如殤不患的詩號,就是到了整季尾聲才出現。

但因為詩號是閩南語念的,還是有不少人被突然插入的聲音嚇一跳:這什麼鬼?!

在布袋戲中,詩號一般起到表明身份、介紹人物性格與經歷的作用。

比如狩雲霄的詩號:「雙目不能視物,只眼能望千里,凝吾眸光成箭,奪人不避之命。」說的是狩雲霄是射箭高手。

而丹翡的詩號,則表現的是她的經歷:「膺懷丹心承天命,身負恩仇江湖行,裂棄柔絲綺羅絹,付盡情夢仗寒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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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詩號的時候,畫面一般是人物的無劇情動作。

布袋戲很多人物經歷淒慘,所以有些詩號,還會有事後回頭看補你一刀的奇效……

看完《東離劍遊紀2》PV的空姐,不得不深深感嘆,老虛這個安利賣得真是步步為營——現在,理解了看不慣的厚嘴唇和左撇子,解決了劇情中途突然出現一段念白的茫然,馬上就要看到布袋戲世界的最大奇觀……的一角。

——第二季的新角色嘯狂狷,戴了一副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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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劍遊紀2》PV中的嘯狂狷。

其實這在正劇中,早就見怪不怪。

布袋戲的世界觀是架空的,但從人物衣著、使用器具等看,基本還是屬於不算早也不算遠的中國古代。

所以有時候人物嘴里蹦出「yes」這種詞時,不少萌新都驚呆了。然而這算什麼,霹靂布袋戲里還有吸血鬼、外星人和高達呢。

畢竟幾千集的故事,總在一塊地方爭來爭去也不好展開。你只需要知道,最初的世界觀中有苦滅集道四境,苦境是我們熟悉的人間武林,集境、滅境、道境都相對面積很小,霹靂布袋戲的故事大多發生在苦境。

總的來說,布袋戲的世界觀是以傳統高魔武俠為基調,但更加開放,你在里面見到什麼現代的甚至科幻的東西都不足為奇。

接下來你只需要面對一個問題了:霹靂、金光、天宇三大派別,加起來幾千集的故事,慢慢看吧!

老虛的入門作《轟動武林》其實是不錯的選擇,它是霹靂布袋戲第一部國語配音版,配音質量上乘,劇情在霹靂布袋戲中也算不錯的。當然,你也可以和空姐一起蹲守《東離劍遊紀2》,看老虛繼續花式斷頭啊。

*選題 / Pi

·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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