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生三嫁,命運多舛,卻讓人們記住了1800年:不幸,往往是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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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0• 周一

胡人落淚沾邊草,漢使斷腸對歸客。

作者:安於悅讀

來源:國學一刻 ID:guoxueyike

東漢末曹魏初,是一個充滿血和淚的亂世,也是一個充滿悲憤和痛苦的時代。詩人們把這血與淚、悲憤與痛苦堅忍地收藏起來釀造了一曲曲憎恨悲涼的時代悲歌。

在眾多的詩歌演唱家中,一個激情彭拜的女高音格外地引人註目。她便是一生飽嘗戰亂別離之苦的女文學家、音樂家——蔡琰

魏武帝曹操文韜武略,是歷史上最傑出的帝王之一,連他都對蔡琰的才華欣賞倍至。或許,歷史上才女有著共同的命運。蔡琰雖天生麗質,聰慧過人,卻一生三嫁,命運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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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學多才,妙於音律

《後漢書·列女傳》稱蔡琰「博學而有才辯,又妙於音律」。在父親的熏陶下,蔡琰自幼愛好音樂,並有較深的造詣。

蔡琰,字文姬,陳留人。其父蔡邕,為東漢末年著名的文學家、書法家和音樂家。蔡文姬受父親的影響,自幼便熟讀史書,精通音律,聲名遠揚。

文姬四歲即能辯音,十歲便被稱為洛陽「神童」。

天才需要生活環境的熏染,但也離不開自身的努力。

文姬從小就以女史學家班昭為偶像,因此她留心典籍、博覽經史。並有志與父親一起續修漢書,青史留名。即使在胡地生活期間,文姬也沒有荒廢自己的詩文創作,她先後學會了吹奏「胡笳」及一些異族的語言,這為她後來創作《胡笳十八拍》奠定了基礎。

《幼童傳》中說,「邕夜鼓琴,弦絕。琰曰:第二弦。邕曰:偶得之耳。故斷一弦問之,琰曰:第四弦。並不差謬。」

她六歲時,聽父親在大廳中彈琴,隔著牆壁就聽出了父親把第一根弦彈斷的聲音。其父驚訝之餘,又故意將第四根弦弄斷,居然又被她指出,絲毫不差。長大後她更是琴藝超人。

蔡文姬有幸福的童年,本該無憂地長大,做到自己的理想抱負。然而時局的變化,打破了她安穩的生活。

東漢末年,天下大亂,董卓被殺後,關中地區又發生李榷、郭汜的混戰。長安百姓四處逃難,父親去世,文姬無處可去,便也隨著難民逃離。不巧,當時北方的匈奴也來趁火打劫。一天,蔡文姬碰上匈奴兵,被他們搶走。

匈奴兵見文姬年輕貌美,便將她獻給了匈奴的左賢王。

文姬被俘虜後,她在胡地日夜思念故土,回漢後參考胡人聲調,結合自己的悲慘經歷,創作了哀怨惆悵,令人斷腸的琴曲《胡笳十八拍》。

《胡笳十八拍》是一篇長達一千二百九十七字的騷體敘事詩,郭沫若曾這樣稱讚它,「那像滾滾不盡的海濤,那像噴發著熔巖的活火山,那是用整個靈魂吐訴出來的絕叫。」他還稱其為「是一首自屈原《離騷》以來最值得欣賞的長篇抒情詩」。

同時,它也是中國著名十大古曲之一,為中國傳統音樂的精髓,唐代琴家黃庭蘭便以擅彈此曲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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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三嫁,命運坎坷

文姬雖博學多才,卻命運多舛。十六歲時嫁入河東衛府,也是顯貴一時的名門望族。夫君衛仲道是出色的大學子,夫妻倆經常一起吟詩作賦,二人非常恩愛。然而,好景不長,不到一年,丈夫便不幸咳血早死。

因二人無子女,蔡文姬遭到衛家的嫌棄,認為她「克死丈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的文姬,受不了婆家的白眼,便不顧父親的反對,憤而回家。

東漢末年,社會動蕩,蔡文姬被擄到了南匈奴,嫁給了虎背熊腰的匈奴左賢王。她飽嘗了異族異鄉異俗生活的痛苦,育有一兒一女,在胡地生活了十二年。

左賢王很愛文姬,若沒有後面的變故,文姬許是會和他安穩幸福地過完餘生。

曹操早年是蔡邕府上的常客,他那時就對文姬的才華欽佩不已。他統一中原後,志在籠絡人才,一統天下。得知文姬流落草原,想到恩師蔡邕對自己的教誨,便遣使者攜黃金千兩,白璧一雙贖回了蔡文姬。

左賢王雖不舍把文姬放走,但他希望本國能與中原修好,認為妻子回去更有意義,只好忍痛割愛。文姬得知自己終於可以回歸故土,卻要以離開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為代價。她不禁悲喜交加,淚如雨下。

還鄉的喜悅被骨肉離別之痛所淹沒,痛苦的抉擇後,文姬一步三回頭地登車而去。

文姬歸漢後,曹操體諒她孤苦無依,便安排她再嫁屯田都尉董祀。當然,此舉也有籠絡董祀的嫌疑。

起初二人的夫妻生活並不十分和諧,文姬飽經離亂憂傷,思念胡地的兩個孩子,時常精神恍惚;而董祀正值鼎盛年華,生得一表人才,又通書史,諳音律,恃才傲物。

但迫於丞相的授意,董祀只好勉為其難地接納了文姬。坎坷的命運似乎緊跟著可憐的文姬,第二年,董祀犯了死罪,時值嚴冬,文姬批頭散發,赤足登門丞相府,為夫君求情。

她言辭清辯而哀楚,當時滿堂公卿名士,無不為之動容。曹操亦深受感動,遂派快馬把判書追回,免了董祀的死罪。

自那以後,董祀對文姬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的逆轉,感念她的恩德,開始對文姬重新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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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修書,青史留名

胡人落淚沾邊草,漢使斷腸對歸客。

苦難是產生偉大藝術作品的源泉,正是這些不幸的經歷,使得文姬為後人留下了傳世傑作。她的成就,她的才情,絲毫不亞於建安七子。

《胡笳十八拍》是文姬根據匈奴樂器胡笳的特點而創作的樂曲。她在該曲中將漢、胡音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從而使之成為古代少有的中外結合的結晶。

文姬歸漢後不久,曹操在萃華樓大宴天下才人。在眾多自命不凡的文人的蔑視和曹操的力邀下,文姬在萃華樓,和淚寫下了《悲憤詩》,並用相伴多年的焦尾琴彈奏了《胡笳十八拍》,技驚四座,冠絕群倫。

歷經磨難的文姬,完成了藝術境界的最壯美升華。

曹操非常愛好古書,一次他問文姬:「聽聞夫人家有不少書籍文稿,如今可還保存著?」

文姬感慨道:「父親生前給我四千多卷書,但經過大亂,散失得一卷也沒有留下。不過我還能背下四百多篇。」

八年過去後,文姬全憑記憶把父親的四百多篇遺著整理出來,為《續漢書》的撰寫提供了寶貴的材料。

曹操把文姬接回,也算為保存古代文化方面做了件好事。

《後續漢書》即將完稿時,曹操卻要求文姬對王莽的評價,要多予肯定,少揭其醜。事實上,這是曹操在為自己之後的篡位做準備。這時,文姬發現自己費盡心血,以為能澤被後世的書稿,不過是一團被政治利用的脂粉,而這時的漢朝也早已不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家園。

文姬憤怒地將書稿付之一炬,悄悄地離開了許昌,奔草原而去。

蔡文姬卒年不詳,其墓位於陜西省西安城東南藍田縣三里鎮鄉,是陜西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1991年建立蔡文姬紀念館,館內陳列著蔡文姬所著《悲憤詩》和琴曲歌辭《胡笳十八拍》及《後漢書》中的《董祀傳》等。

蔡文姬雖博學多才,卻一生沉浮。生逢亂世、命運淒慘,文姬依然繼承父親的遺志,撰寫了《續後漢書》,對祖國古代文化作出了卓越貢獻。

不幸,往往是最大的幸運。

雖然文姬一生三嫁,顛肺流離,但她的每一任老公,都很愛她,而且她因為經受磨難的洗禮,更是在藝術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留下了千古芳名。

如果有幸能去西安,定要去一睹文姬的風采,雖然隔著遙遠的時空,能近距離體味一番她的卓絕才情也是好的。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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