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莉是家中的獨生女,五年前出嫁的,很是遂了她的意。她是那種「為愛走天涯」的女生,國中畢業後,就外出打工了,工作中,認識了一位理髮師,也就是大家所說的「東尼老師」。小莉在大飯店做店員,這位姓王的「東尼老師」,在一家當地城市很有名氣的理髮店當理髮師。
於是,小王和小莉就這麼相愛了,相對保守的兩個人,沒有像很多小情侶一樣,馬上從員工宿舍搬出來,合租,跟一對夫妻一樣住在一起。但確實了,除了男女之間的「超」親密關係,兩個人其他的,都發生了。
小王會察言觀色,會說話,人看上去乾淨整潔,也會來事兒,而且,理髮師的收入,也算是不錯。於是,先不管小王怎麼樣,小莉就陷入了愛河,非小王不嫁了。
1、小莉為愛走天涯,遠嫁異鄉。
因為這段戀愛,確實比較突然,而且,小王家遠在兩千多裡外的南方一處山村,交通相當不便,結婚前,小莉父母,要求到小王家,見一見小王父母。小王答應了。
小王家是為數不多的,還住在小山村舊址的幾家人,大部分這個小山村的人,其實已經搬到居住生活條件更好的鎮裡去了,而只有幹農活的時候,才返回到小山村來。平時,這時只有七八家人。
讓小莉父母不解的是,這七八家人裡,除了小王家外,都是六七十歲,甚至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小王家的居住生活條件,也讓小莉一家三口,一言難盡,就相當於北方地區那種老舊的土屋,當然,可能事實上比土屋要好一些,只是,長時間沒有修繕,導致看上去,反而還不如土屋。
當時,小莉沒說什麼,還跟小王說:我就是圖了你這一個人,我們一起奮鬥,肯定會有更好的生活的。小王父母聽了,只是一個勁兒地笑,沒說話。小莉父母,當時就嘆下氣來。
回來後,小莉父母堅決反對小莉嫁給小王,而且,還是兩千里路的遠嫁。但小莉卻不幹,非小王不嫁,還說,兩個人辛苦工作,一年能存下五六萬塊錢,很快就能夠在小王老家市裡買房,生活肯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而且,現在距離不是問題,坐高鐵乘飛機,想看父母了,或者父母想她了,最多半天,就回來了。還擔心什麼啊。
小莉媽媽還想說什麼,但被小莉爸爸攔下來。其實,當時小莉媽媽想說的是:孩子,你不懂,這人不怕窮,也不怕笨,但就怕「懶」啊。你看看小王那個家庭,那活生生的,就是「懶「的表現啊。三個大成年人打工賺錢,除了眼前你們兩個結婚,之前家裡沒有大的開支項,可是,家裡過得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已經勸了一路加好幾天了,小莉爸爸理性地覺得:再阻止下去,就適得其反了,反而,可能會耽誤了小莉一生的幸福。再說了,這幸福不幸福,其實,每個人的標準,都不一樣了。只能是,希望女兒未來能夠過得好一些,希望小王,不是那個」懶人「。

2、小莉選擇了「我只為你這個人」,樸素的辦婚禮。
於是,沒有彩禮,沒有三金,沒有車房,小莉和小王,舉辦了一場相當樸素的婚禮,懷著雙方父母的祝福,兩個人新房,就是小王家深山裡破舊的小屋中的一間。小王村莊還在老村的村人,已經搬到鎮裡的村人,紛紛來看稀奇,不斷地讚嘆聲:看人家小王,真牛啊,一分錢不花,娶回來個媳婦,還自帶薪水呢。
小莉聽了,不以為然,覺得,只要自己兩個人幸福,過得好,就可以了。可是,小莉父母回來後,卻偷偷地流淚不止。
如果說,生活就這樣過下去,那還行,反正,小莉圖的就是小王這個人,兩個人住在一起後,小莉發現有一些不對勁兒,就是,小王除了外出時衣著光鮮,乾淨整潔,其實,整個家裡,那是臟亂不堪的。而小王的父母,也是如此。
小莉頓時想起了一句:這真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可她覺得,這也是小事兒,何況,現在不在少數的80後和90後,都是這樣。當然,這樣的小節,男女皆是存在的。小莉想著,自己勤快一點兒,也就行了。
如果說,這樣的生活,能夠持續下去,兩個人,一個繼續當理髮師,一個繼續當酒店店員,那也成,反正,就這樣過唄。隻可惜,結了婚,是要生孩子的。小莉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就回到家裡待產了。

3、三個成年人,卻照顧不了一個孕婦。
本來,依照小莉的意見,小王父母一邊幹農活、打零工,一邊照顧她,就行了。小王還得繼續在市裡打工賺錢啊,這生了孩子後,那花費肯定更大了。結果,人家小王父母,幹什麼什麼不行,吃什麼什麼不剩,別說照顧小莉了,太多的事情,還得小莉提醒他們。
就算是最普通的產檢,小莉自己去,毫無問題,但凡小王父母任何一個跟著,別說辦事,光顧著找他們倆人了。小莉剛掛了號,一轉眼,婆婆就不見了,光找到她,就得花不少時間。而且,小莉逐漸發現一個問題:自從自己懷孕回到老家後,家裡三個人花的錢,全部是小莉出,小王的父母,不是不出,而是,真的沒錢。
吃的東西,家裡地種的,油鹽醬醋茶根本沒有,小莉發現,家裡只有鹽,小莉問平時花什麼,小王父母笑笑說:等收了糧食和蔬菜,賣掉,會有一些錢,到時,缺什麼補什麼。但小莉知道,這個一些錢,扣掉你種的硬性成本,剩下自己吃的,只有三千塊左右時,她一時間,有些蒙了。
於是,小莉進入了一個花自己外出打工幾年來積蓄的模式,一開始幾個月,小王每月發了薪水,還會給小莉轉一些過來,但到小莉臨產前的一個月,小王也不再轉錢給小莉了,一問,就是:現在不好賺錢啊。小莉突然想到:兩個人交往的三年,但凡是出去花費,小王除了說好話、漂亮話,買單的,全部是小莉了。
由於實在需要人照顧,小莉生孩子前,無奈把小王叫了回來,小王父母,實在什麼忙也幫不上,兩個人,除了幹農活,就是做著發呆,唯一機靈點兒了,就是到了一天三頓的飯點,生火煮飯吃,而飯菜,除了當季會有一些蔬菜外,一律就是主食加鹹菜,鹹菜,是小王父母自己制作的。
這樣的生活,小王再不回來,小莉可能就要崩潰了。小王算是機靈,回來後,小莉減輕了很大的負擔,小莉生了一個男孩子,很漂亮,很討人喜歡,集中了父母的優點。可是,出了月子後,小莉發現一個問題,讓她內心一驚。

4、丈夫一家三口人直接躺平讓小莉無奈嘆息。
因為,她在家帶孩子,無法出去上班,而小王父母和小王,竟然也坐在家裡,大眼瞪小眼,不出去了。小莉催小王去上班,小王說理髮店的事情辭了,跟店長鬧意見了,不回去了。小莉催他到鎮上去找個事做,而且,鎮上也有兩家理髮店,小王嫌錢少,不去。
小莉讓小王學幾家鄰居,和父母三人一起,包下幾十畝地,也種經濟作物,或者搞養殖,這個錢,她出,她還是有一些積蓄的,不然,坐吃山空啊。小王嫌麻煩,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就挺好的,反正,有吃的,就行唄。而小王的父母,則很讚同小王,覺得一家人,主要是團圓生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著孩子五個月大了,無奈的小莉,只好咬咬牙,把孩子交給小王和小王父母,親孫子,他們總不至於怎麼地,並放下5000塊錢,就出門打工了。她想,只要孩子和自己沒病沒災的,她一個人打工,也能養活這個家庭吧。而小王和小王父母三個人,靠種地,吃飽飯是完全可以的。
小莉沒敢跟父母說這件事情,父母年齡往60歲走了,她不想讓父母擔心,她只想讓父母以為:自己過得很好,小莉和小王都很努力,兩個人存下了錢,還生了寶寶,很快就能在當地市裡買房了。小莉還答應父母,孩子一周歲時,就帶著孩子,去父母那裡住一個月,當然,也要帶上小王哦。

5、弱女子承擔起一個家庭的全部重任。
當然,小莉的這番謊言,也是促使她最終決定放下孩子,外出打工的重要原因,為了生這第一個寶寶,她這幾年來存下來的4萬多塊錢,只剩下七千多塊了,把5000塊留給小王,自己到省城打工,就隻帶著兩千多塊了。未來的生活,小莉看不到更美好的希望,她只希望,孩子和自己健健康康,小王和小王父母,不要出幺蛾子,就謝天謝地了。
此時的小莉,也終於明白了,當初結婚前,母親沒說出的那句話:小王和小王父母,就是非常典型的」懶漢”之家啊。嫁給這樣的家庭的兒子,或許,你精神上,不會受到任何難受,可是,它將註定了,你這一輩子,在生活上,都會非常艱辛。
小莉明白,自己當初毅然選擇的時候,其實,就是接受了一對「活爹媽」,一個「大兒子」要養活,而現在,又有一個五個月大的「親兒子」,需要她來養活了。她的肩膀上,是整個家庭,而現在,卻沒有任何人,來跟她分擔,而能夠跟她分擔的丈夫小王和小王父母,卻選擇了直接躺平。
現在,小莉想說,一個女生,該結婚了:父母讓你嫁的可以不嫁,但堅決不讓你嫁的一定不要嫁。可是,小莉已經晚了,生活的重壓撲面而來,她,唯有艱難地面對。(全文完。作者:董江波,筆名冷得像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