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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九卿
說在文章開頭的話
上一篇中,魏無羨與藍湛的雪夜談心將魏無羨深埋心底的許多事情挖掘出來。
也許,正是因為身邊是藍湛,他才願意吐露心事。
從前,他的身邊有很多擁躉者,卻無一人可交心;如今,縱然他眾人喊打,但有藍湛這樣一個可以傾聽之人,足矣。
現在,他們從雲深不知處出發,前往亂葬崗,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呢?
那就讓我們來一起看一下今天的糖吧。
【優柔篇】【忘羨篇】
魏無羨與藍湛偶遇綿綿
這一節編劇進行了刪減改編,讓我們看一下具體是如何?
原著
(魏無羨與藍湛從雲深不知處下來之後)
優柔篇:
魏無羨看到院子角落里堆了幾個瓜,走過去抱了一個起來,一本正經地道:「主人不在,含光君我們自便吧。」
藍忘機正要取出銀錢放到桌上,牆外便傳來了腳步聲。一前一後兩個,該是主人回家來了。魏無羨不知怎麼的,一聽到腳步聲,立即把藍忘機撲進了稻草垛之後。
虧得藍忘機貫來沉穩淡定,這才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撲撲出聲來。可他顯然不明白為什麼要躲,魏無羨也想到:「對啊,我們為什麼要躲起來?這鄉下的村民又不會認得我們,坦白說是來買食物不就行了?可能是壞事幹多了。習慣了。」
可是,他這一撲,把藍忘機整個人壓倒在軟軟的稻草垛上,這種半強迫的姿勢,令他油然而生一種詭異的興奮感,乾脆就不起來了,故作深沉地豎起食指,示意藍忘機不要出聲,然後假裝此乃逼不得已,心安理得地趴在他身上,又是滿心不可言說的竊喜。
院子里傳來推挪木凳的聲音,兩個農戶主人似乎在小木桌邊坐了下來。一個女聲道:「二哥哥,給我抱吧。」
聽到這聲「二哥哥」,藍忘機微微一怔。二號首長
這時,一個男聲道:「你剝豆子就好。」接著傳來小兒熟睡中的嘟噥細語。
看來,這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妻子在準備晚飯,丈夫則抱著睡著的孩子。
……
忘羨篇:
藍忘機靜靜看了笑嘻嘻的他一陣,慢慢地把抹額除了下來,展開給魏無羨看。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他雙手上打了個結,重重地把魏無羨這兩只不規矩的手按到他頭頂上固定住,埋首到他頸項之間。正在此時,草叢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兩人瞬間分了開來。藍忘機把手放到避塵劍柄上,卻沒有貿然出劍,因為方才那一聲驚叫甚為清脆嬌嫩,明顯是個小孩子,若是誤傷路人那便糟了。半人高的草叢簌簌抖動,草叢躥動的痕跡越來越遠,看來是溜走了。魏無羨和藍忘機追了幾步,山坡下方傳來一個女子喜極的聲音:「綿綿,你沒事兒吧!你怎麼能在這種地方亂跑呢?嚇死娘了!」
魏無羨一怔:「綿綿?」
剛覺得這個名字很是耳熟,他一定在哪里聽過,另一個男子的聲音責備道:「讓你夜獵的時候別亂跑,你還一個人往前沖,被鬼吃了的話你讓我和你娘怎麼辦!……綿綿?怎麼了?怎麼這副樣子?」最後一句應該是在問那女子:「青羊,你快看看,綿綿沒出什麼問題吧?怎麼這幅樣子,是不是在上邊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
……確實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電視劇
電視劇是將優柔篇的部分內容留下,只不過遇到的人不再是不相識的小夫妻,而是許久不見的綿綿,如此倒也合情合理。本來忘羨篇更多是一些「糖」,放在這里也很合適,同時也交代了綿綿的去向。
不過,原著這一段的肢體親近的動作很多,電視劇因為含蓄表達,自然沒有像原著這般冒著戀愛般的粉紅泡泡,但其中也有點能回甘的甜味。
(一) 魏無羨與藍湛躲進草垛里
原著里這部分是魏無羨直接將藍湛飛身一撲,撲倒在草垛里,順勢以這種極為親密的姿勢各種喊「藍二哥哥」,狗糧撒得不要錢一樣。而電視劇里,魏無羨的反應雖然也是要躲起來,只不過是馬上拉住藍湛躲進草垛後。
與原著心里已經有莫名小心思的魏無羨相比,電視劇里的魏無羨反應就更加溫和一些。原著里魏無羨撲倒藍湛的時候可是一言不發,電視劇里的魏無羨則在拉住藍湛的同時,輕聲對藍湛說了一句:「有人來了。」
原著里的藍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迫」一起躲起來,而電視劇里的藍湛若是不願的話自然可以甩開手,但結果卻是十分順從地非常不雅正地跟魏無羨躲在草垛後面——本來藍湛理直氣壯正打算付錢,他本不會這般,都是因為魏無羨要躲在草垛里,他也就想跟著一起看看了。
所以,在我看來,雖然原著後面更多是那種甜到掉牙的糖,但電視劇因為不能如此,所以在心理刻畫方面較為出彩一些。
如今的藍湛真的是每時每刻都在跟魏無羨共進退,即使這種小事也是如此。
(二) 魏無羨聽到小綿綿對夷陵老祖的評價
原著里,這是優柔篇里那對夫妻在討論最近死而復生的夷陵老祖,懷疑最近的事情都是夷陵老祖乾的。而綿綿夫妻並沒有說夷陵老祖如何,而是對小綿綿說「你還一個人往前沖,被鬼吃了的話你讓我和你娘怎麼辦」,是鬼不是夷陵老祖。
而電視劇這樣一嫁接,倒是也很合情合理。
電視劇里,原本魏無羨聽到綿綿的丈夫說擔心小綿綿被夷陵老祖吃掉的時候,表情開始落寞下來,同時藍湛聽到這樣的話也反射性地去看魏無羨的反應。雖然他們都知道「夷陵老祖」這個名聲確實是人人喊打的,但真的聽到每個人都在畏懼憤恨的時候,魏無羨的心里還是不好受的。畢竟他並不像謠言那般無所不能,可以超脫人世、不懼流言。而藍湛在十六年後更是將魏無羨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難受的一切事情,藍湛自然感同身受。
所以,藍湛這樣反射性地看魏無羨的反應是那種感同身受的關心,那種你我共擔一切的憂心。
「我不怕!娘說過的,那些故事都是瞎編的,夷陵老祖不會欺負好人!」小綿綿的這句話讓魏無羨深感欣慰,不住地點頭。此時我們可以看到藍湛雖然沒有看向魏無羨,但他眉眼帶笑,顯然也在為有人認同魏無羨的為人而感到欣慰愉快。
小綿綿也不愧是綿綿教出來的女兒,一個不受流言敢於為魏無羨說話的女子教出來的孩子。
在魏無羨於窮奇道劫走溫寧之後,金鱗台上四處都是謾罵魏無羨的聲音,仿佛魏無羨果然十惡不赦。沒有人去想是否過錯在自己人這一方,沒有人在乎真相究竟為何……除了藍湛等人,也只有當時還是金氏門生的綿綿,替她的救命恩人出頭:
「射日之爭是戰場,戰場之上,豈非人人都算濫殺?我們現在就事論事,說他濫殺,我真的覺得不算。畢竟事出有因,如果真是那幾名督工虐待俘虜,殺害了溫寧,這就不叫濫殺,叫報仇……」
正如藍湛深知魏無羨為人一般,即使魏無羨只在那次救了綿綿一命,但卻能讓綿綿知道:這個人,天生俠義心腸,絕不會為非作歹,如同溫狗。
即使,綿綿好不容易從家奴之女的身份成為門生,但對於她來說,這種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家族不待也罷!
比起原著那對夫妻對魏無羨表現出來的恐懼,電視劇里的這一節則給了魏無羨以慰藉。
雖然魏無羨只在乎藍湛對他是否信任,但這是一種走投無路的境況——若是世人都信任魏無羨,他又何苦擔憂藍湛對他是否信任呢?
「這世上還有人信你。」
不僅是藍湛,還有那個被你拯救的綿綿,那個永遠記得你恩情的綿綿。
(三) 藍湛在看到魏無羨與綿綿相認的表情變化
原著里沒有對藍湛的態度有很細致的刻畫,不過在電視劇里倒是有令人玩味的地方。讓我們來仔細看一下藍湛在這一情節中的表情變化。
當魏無羨被綿綿發現之後,就被綿綿用劍指著,從草垛背後出來。首先是藍湛出來與綿綿相見。
我們可以看到,藍湛的表情比平常柔和許多。而仔細想來,原著中藍湛就因為綿綿的仗義執言而對她俯首致謝,憑借藍湛記憶里,絕不會像魏無羨那般忘記這個姑娘,所以他見到綿綿心情比較不錯,甚至臉上帶著笑意——他還是可以對那些對待魏無羨不錯的人柔和自己的表情的。
而後,魏無羨從草垛後出來。這個時候藍湛的表情從原本的微微笑著變成收斂著笑意,同時還瞥著魏無羨的方向,這又是為何呢?
我個人猜想,藍湛絕對想到了當時魏無羨為了救綿綿受的傷,當時他又對綿綿有些親密了。所以即使藍湛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什麼,綿綿也已經嫁人,但還是心里不太高興的。所以這個時候他原本稍微有點高興的心情想到這里就落寞下來,收斂了笑容。
最後,當綿綿明顯認出魏無羨,而魏無羨在想這是誰的時候,藍湛又低頭笑了一下。
我想,藍湛肯定是因為魏無羨將這個姑娘忘了而偷偷開心了一下,這說明他們確實是沒有什麼的。
這一連串的微表情下來,我們明顯感覺到藍湛對魏無羨的關注度絕非一般朋友可比的。
畢竟,一般朋友不會因為你而總是打破自己的規矩;
畢竟,一般朋友不會時時刻刻把你的事情放在心里,感同身受;
畢竟,一般朋友不會因為你與一個姑娘走得太近而心生不滿……
藍湛真的很在乎魏無羨而擁有很強的占有欲,但也正因為因為在乎魏無羨而克制住了自己的占有欲。
單純的喜歡有時放縱,真正的深愛永遠克制。
【優柔篇】
(一) 魏無羨與藍湛遇到溫寧
原著
那個黑漆漆的怪物嘴里發出了人聲,無奈道:「公子……我畢竟是兇屍。兇屍叫起來……都是這個樣子的。」
魏無羨拍拍他肩,道:「聲勢威猛。」
溫寧看了一眼藍忘機,約莫是想起姑蘇藍氏的人都極為不喜衣冠不整者,忐忑地把頭髮捋了捋。魏無羨看他在頭上身上插了一堆樹枝,一臉慘不忍睹之色,拔下一根道:「你怎麼突然跳出來了?還搞成這副樣子,你被打劫了?臉上是抹了什麼東西?」
溫寧道:「臉上抹了地上的灰和泥巴……我看你們進去之後,半天沒出來……」
魏無羨道:「你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
魏無羨幾乎要被他笑死了,溫寧一臉慚愧地猛擦泥巴,誰知,魏無羨忽然發現他雙手沾血,道:「怎麼回事?」
溫寧道:「哦,沒事……」
藍忘機道:「血腥。」
魏無羨這才注意到,溫寧身上確實散發著一股血腥味,心中一咯噔。溫寧看連忙擺手,道:「不是血腥!不不,是血腥,不過不是活人的血腥。」
魏無羨道:「不是活人的?你跟什麼東西鬥過嗎?」
……
魏無羨道:「你這打得挺碎的。」
溫寧道:「不打得這麼碎,他們還要去咬人,根本無法制止。一路上都是這樣的兇屍……」
魏無羨道:「一路上?你一路上都趕在我們前面把這些東西解決了嗎?」
溫寧訥訥點點頭。……魏無羨道:「你什麼時候跟在我們後面的?」
藍忘機道:「金麟台。」
魏無羨看向溫寧,藍忘機道:「那日眾家修士攔截廝殺,他助了一臂之力。」
魏無羨嘆道:「我不是讓你找個地方藏起來,先什麼都別管嗎。」
溫寧苦笑道:「可是公子……我能藏到哪里去呢。」
從前他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還有其他可以追隨的人,但如今在這世上,除了魏無羨,所有人對他而言,都無比的陌生。
電視劇
電視劇里藍湛的台詞跟原著差不多,只不過電視中呈現微表情倒是很豐富,其中我還發現了略有點意思的東西。
我們來看一下藍湛在見到溫寧之後他的樣子:
遇到同是魏無羨之外的人,看到綿綿表情就很溫和。看到溫寧,原本溫和帶笑的樣子立馬轉變,嘴唇抿住的弧度都是直的。不過,雖然藍湛自從見到溫寧表情就一直很冷淡,但他這冷淡的表情下面還有一點別的變化。
我發現,藍湛其實對於不喜歡的人更多是眼睛不正眼看的,比如江澄。不過,對於溫寧,藍湛正眼看的次數還是比較多的,不過比起綿綿的待遇差上許多,也沒有見面問好之類的動作。
而且,魏無羨發現溫寧全身上下亂七八糟的時候,跟溫寧說話的時候還經常用手幫溫寧搭理著裝儀表。而在這一個過程中,我發現藍湛雖然面無表情地站在魏無羨身後,但他的眼睛大多時候是跟著魏無羨的手動的。
所以有些時候藍湛直視溫寧,不僅在於溫寧信服魏無羨,也在於他有點在意魏無羨去碰溫寧,眼睛總盯著魏無羨的手的動作。
因此,即使藍湛嘴上沒有對溫寧發表過意見看法,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在意——畢竟溫寧從金鱗台之後就跟著他們,藍湛發現了可一點兒也不想跟魏無羨說。
真的是矜持又悶騷的性格啊。
(二)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時歸
原著
幾日後,二人抵達夷陵。
亂葬崗就在這個小鎮前方不到十里處,雖然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可魏無羨能預感出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是,藍忘機就在他身邊,步履沉穩,目光淡然。魏無羨原本就不怎麼有危機感,看著這樣一個人,更是無論如何都緊張不起來。在夷陵小鎮上穿行,滿耳鄉音,神清氣爽,親切無比,明明不買東西,卻總忍不住開口用本地話和街邊商販搭訕。念到心滿意足,這才轉過身來道:「含光君,你記得這個鎮子吧。」
藍忘機淺淺頷首,道:「記得。」
魏無羨笑道:「就知道你記性肯定比我好。就在這個鎮上,咱們以前遇到過一次。剛巧碰上你來夷陵夜獵,我說要請你吃飯,這個也記得不?」
藍忘機道:「記得。」
魏無羨道:「不過很慚愧,最後還是你付的帳,哈哈!」
他盤腿坐在驢子上,邊晃悠,邊狀似漫不經心地道:「說起來,含光君你有沒有歸隱的打算啊?」
藍忘機微微一頓,似乎思索了一下,魏無羨趁熱打鐵道:「有沒有想到歸隱之後做什麼?」
藍忘機看著他,道:「尚未想到。」
……
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把最後一句又說出來了,立即正色道:「我說,小蘋果差個小夥伴。」
小蘋果扭頭,用力吐了一口唾沫。魏無羨拍了它的驢頭一掌,拉著它的兩只長耳,笑了兩聲,卻忽然笑不出來了。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還想起來了。當年,他倒是真的帶著個小朋友的。若是好好活到如今,也有十幾歲了。
電視劇
十六年前,藍湛特意離開雲深不知處來到夷陵,只為了看一眼魏無羨。
那個時候,他們「偶遇」彼此,請過客也吃過飯;
那個時候,還有一個小朋友經常扒住藍湛的腿;
那個時候,他們的日子暫時是平和且安定的。
所以藍湛看到這個「夷陵茶樓」的時候,便回想到了當時他們其樂融融的場景,不由地回眸對魏無羨笑著。而當發現魏無羨因為阿苑的事情而略有悲傷之意時,藍湛原本的微笑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魏無羨的擔憂以及欲言又止。
我仍能回憶起那個十六年前在藍氏聽學的魏無羨,那個看上去似乎永遠無憂無慮,還有點沒心沒肺的魏無羨。他活潑張揚,也有點玩世不恭,但這個時候的魏無羨卻是永遠笑著的。朋友跟我說,魏無羨成為了夷陵老祖,好帥啊。可我卻不忍去看成為了夷陵老祖的魏無羨。
成長,是無法逆轉的。成為了夷陵老祖的魏無羨將永遠回不去那個單純的魏無羨了,所以即使從前的魏無羨沒有如今的魏無羨那般成熟穩重,但卻是我心目中獨一無二的永遠懷念的魏無羨。
藍湛大概如我一般,心疼他所有的難過與落寞;大概如我一般,看著魏無羨的笑容,在陪著一起微笑的時候總會敏感地發覺他笑容背後的憂傷。
那個永遠笑的毫無陰霾的魏無羨已經去了,那麼就讓我們和藍湛一起好好珍惜這個還可以繼續微笑的魏無羨吧。
雖然傷痕累累,但傷口總有結痂的一天。即使有時候會隱隱作痛,但總會有愈合的那天。
而藍湛又是欲言又止的,他為何沒有告訴魏無羨藍思追就是溫苑呢?
雖然電視劇里表示他們二人是知己,但在有些地方卻在暗示他們與眾不同的感情。
藍思追的「思追」是「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時歸」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相思之意,在我看來更多有一種情侶之間的相思之意。
雖然有點含蓄了些,但我想以魏無羨的聰明,大概就能明白藍湛的意思。即使藍湛在電視劇里沒有那種喜歡的意思,但這種情感也是很直白熱烈了,大概不太好讓魏無羨明了。
同時,我想藍湛也沒做好如何對魏無羨說的準備——他如何解釋去了亂葬崗?如何解釋他把阿苑帶回來撫養?他又是因為什麼這麼做的?
在我們看來是可以解釋的,但對於藍湛這個一向喜歡將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的人來說,這樣的解釋無異於將他為魏無羨默默做過的許多事情都要讓他對魏無羨說明,何其艱難的一件事情?
藍湛不善言辭,但他將對魏無羨所有的關心與柔情融入到自己身邊的一切事物之中,只等魏無羨發現。
隔屏癡守望,獨飲紅豆湯。思君君不知,念君何時歸?
對幕空悲嘆,唯食孟婆散。戀伊伊不舍,為伊何時回?
(三)藍湛將隨便遞給魏無羨防身
原著
藍忘機收起了琴,從袖中抽出一柄長劍,遞給他,道:「防身。」
魏無羨接過一看,正是隨便。那天切完瓜後,他隨手把劍一扔,藍忘機又將它收起來了。他拔劍出鞘,凝視了這雪白的鋒刃一陣,果斷又將它插回去,笑著道:「謝謝。」隨手將它佩在了腰間,並沒有使用它的意思。見藍忘機凝視著他,魏無羨抓抓頭髮,解釋道:「太多年不用劍,都不習慣了。」說著又嘆了口氣,道:「好吧,其實真實原因是我現在這具身體靈力低微,就算有上品寶劍也沒法發揮它應有的威力。所以,還是有勞含光君保護我這個柔弱男子了。」
藍忘機:「……」
電視劇
原著與電視劇大致是一致的。不過看過原著這一段,原著里藍湛的這段沉默我總會覺得這是他對於魏無羨最後那個「柔弱男子」說法的無語。不過電視劇就明顯很多,明顯就能看出藍湛沒有受魏無羨最後那個說法的影響,而是對魏無羨不用劍的理由有些疑慮。
當藍湛關心魏無羨的時候,魏無羨一切有意隱瞞,他似乎都能察覺到。
【丹心篇】
(一)魏無羨阻止藍湛修補被破壞的陣法
原著
果然, 蘇涉咬破舌尖, 含了一口血, 往地上一噴,密密麻麻的血跡遮蓋住了黯淡不清的紅色痕跡。藍忘機顧不得再去與他纏鬥, 左手在避塵鋒芒上一劃,試圖重繪陣法。蘇涉趁機摸出一張符咒,往地下一摔,一陣藍色的火焰和煙霧滾滾冒起。
傳送符!
在櫟陽常氏墓地中的那名掘墓人熟悉姑蘇藍氏的劍法,而蘇憫善是藍家外姓門生出身,符合這個條件。那多次出現的霧面人,就是蘇涉!
魏無羨蹲到藍忘機身邊,道:「怎麼樣?」
藍忘機用流著血的手指在地面上描畫了一陣,搖了搖頭。新血已徹底覆蓋破壞了原來的咒印,補不回來了。魏無羨把他的手拿起來,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了上面的血和灰,道:「沒用就別畫了。」
電視劇
在面對仙門世家的又一次集體圍剿,原著里和電視劇別無二致。不過我發現在修補被破壞的陣法這一節中還是不一樣的。
原著里,藍湛是立刻就修補陣法。而原著則是本想刺中蘇涉但沒有成功後就準備修補陣法,但被魏無羨阻止。
雖然二者情節變動都合情合理,只不過電視劇中的改編讓我們感受到魏無羨不想讓藍湛受傷的心情——他在看到陣法出問題後應該是趁機觀察過是否能修補,所以他後來才能在藍湛準備嘗試的時候,阻止藍湛繼續下去。而非是原著那般後來過來問藍湛能否修補。
雖然原著後期越來越甜,但電視劇中藍湛與魏無羨給我的感覺更加心有靈犀。
(二) 魏無羨與藍湛並肩作戰
原著
忽然,魏無羨道:「含光君!」
藍忘機回頭看他,魏無羨喘了口氣,道:「我想做一件事。」
其他人也被他的話吸引去了目光。魏無羨道:「你陪不陪我?」
藍忘機定定望著他,吐字清晰、斬釘截鐵地道:「陪。」
魏無羨展顏一笑,脫下了黑衣。
黑衣之下是一層白衣,已經被染得半紅,然而並不妨礙他提起沾血的手掌,低頭在上面抹出幾道紋路。
電視劇
在電視劇里,這一節中魏無羨並沒有問藍湛這些話,而是直接將外衣脫掉,開始在身上畫招陰旗子。那麼這不如原著里那般對話甜蜜嗎?在我看來不是。反而,我認為,這種無言更加凸顯藍湛與魏無羨的心有靈犀。當一個人與另一個人默契到極點的時候,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及其意圖,另一個人都能感知到。
只需一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對方之意。
說在文章最後的話
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但上天卻還是垂簾這個苦苦等待十六年的藍湛。十六年後,給了他彌補一切後悔的機會。
這一次,藍湛不再離開魏嬰,他陪著魏嬰共同面對這些名為正義、實則私欲的討伐。
世上之事,最可怕莫過於人心。
所謂正義,不過是忌憚善者的借口;
所謂圍剿,不過是殘殺弱者的理由;
所謂戰利品,不過是為一己私欲著一層華美皮囊;
所謂正義之士,不過是聽信讒言肆意污蔑的酒囊飯袋……
仙門正統,走著世人眼中的光明大道,做著走屍惡鬼都不屑一顧的事情;術法詭道,走著代表黑暗的獨木橋,自甘黑暗,卻有一顆心懷蒼生的心靈。
或許世上之事,真的是橫看成火,側看成冰。
但對於藍湛而言,魏無羨在他內心永遠是那個跟他一起放燈祈福,許下「一生鋤奸扶弱」的少年。
既然堅信,那麼無論橫看側看,始終如一。
【同行篇·重回蓮花塢,盡請期待】
魏嬰藍湛同行篇(八):看看《陳情令》給我們加了什麼糖?
>魏嬰藍湛同行篇(九):看看《陳情令》給我們加了什麼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