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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九卿
說在文章開始的話
在同行篇(九)中,我們看到了又一場亂葬崗圍剿,只不過一切是一場笑話罷了。
說是未知全貌,不予置評。可這些仙門百家還是如同跳梁小醜,上躥下跳,貽笑大方。
如今,靶子換成了金光瑤,但魏無羨心里只想冷笑:這群人依舊毫無長進,聽風就是雨,無可救藥。
所幸,無論是人人恭維,抑或人人喊打,藍湛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吾心安處,是吾鄉。
今天,讓我們來看一下魏無羨與藍湛回到蓮花塢里的糖吧。
【丹心篇】
(一) 藍湛在船內為暈過去的魏無羨撫琴療傷
原著
其他少年被他吼得齊齊怔住。啞然一陣,有人不服氣,嘀咕道:「什麼呀,明明是你自己先動的手……為什麼反倒還兇起來了。」
金凌惡狠狠地道:「你們管我?!輪得到你們來管教我?!」
魏無羨和藍忘機原本就在距離較近的一條船上,這一喊之下,魏無羨在船艙里一怔,沖出來隔船相望,見金凌舉劍和其他人相對,道:「怎麼回事?」
一見這兩人,藍思追便覺得什麼棘手的局面也能迎刃而解了,大喜道:「含光君!魏前輩!快過來啊!」
藍忘機右手將他腰一覽, 帶上避塵,二人禦劍落到那艘漁船上, 魏無羨身形先是晃了晃, 被藍忘機扶住,這才又問道:「溫寧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就來看看?」
……
此時此刻, 在眾人面前嚎啕而泣的金凌, 讓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江厭離傷心到極處時放聲大哭的模樣。像金凌這麼大的少年, 有的都已經成親, 再大些的甚至都有孩子了。哭泣對於他們而言, 是件很恥辱的事。當眾大哭, 那是心里該有多委屈。
一時之間, 魏無羨竟有些手足無措。他望望藍忘機,似乎想求助, 可藍忘機就更不可能知道該怎麼辦了。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江面上傳來:「阿凌!」
……
現在大多數人靈力都還在緩慢回升中,勉強禦劍說不定會大頭朝下栽倒,所以他們才只能乘船。歐陽宗主身材又格外高大魁梧,現在還真不能飛過去抓他,被兒子氣得甩袖進艙。聶懷桑在另一艘船上哈哈笑出了聲,其他家主看著他,俱是無言,但該散的也陸陸續續散了。見狀,魏無羨長長舒了一口氣。這口氣松下來後,他的臉上忽然被極度的疲倦之色占據,向一側歪了過去。
原來他方才的搖晃並不是由於漁船不穩,而是他真的已經乏力到站不穩了。
眾少年也不嫌他身上血污駭人,想像剛才扶藍思追一樣七手八腳地去扶他。可完全用不著他們,藍忘機微微一彎腰,一手摟他手臂,一手抄他膝彎,一下子將魏無羨打橫抱了起來。
他就這麼抱著魏無羨,走進了船艙。船艙里沒有供躺的地方,只有四條長長的木凳,藍忘機便單手摟住魏無羨的腰,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將四條長凳拼成一張可以躺的寬度,把魏無羨輕輕放上去。
電視劇
原著里在大戰兇屍之後的這段情節中,電視劇調整了部分情節順序。尤其是魏無羨暈過去的這一情節放在前面,而且也不十分突兀,其中還參雜了與原著不一樣的糖果。
因為原著里有死去的溫氏族人化成的血屍助了魏無羨一臂之力,所以原著里的魏無羨在結束這次戰鬥之後還可以清醒著上船。但電視劇里的魏無羨一直就靠著自己、藍湛和溫寧他們奮戰到最後,所以在沒出亂葬崗的時候就體力不支暈過去了。這就給接下來船內療傷做好了準備。
原著里這時候已經逐漸展露其中隱藏的感情線,所以魏無羨與藍湛在行為上更加親密,這是屬於原著的甜。
但電視劇要模糊界限,所以甜度不是很明顯,但如果細細尋找品味也是很不錯的甘甜味道:
電視劇里魏無羨在船內打坐,而藍湛拿出琴來正在為他撫琴凝神療傷。這個時候,藍湛聽到了岸上的爭吵之聲。但是,一開始藍湛並沒有抬頭,而是聽到了「真是大小姐脾氣,說爆就爆,一點教養也沒有」這句話的時候,開始有了點反應,表情有點凝重,皺著眉頭,立馬抬頭看向爭吵的地方。而後,電視劇給的特寫讓我們看到藍湛在明白與金凌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表情雖然還是很嚴肅,但我隱約能看到藍湛對那邊情況的憂慮。
對於藍湛來說,魏無羨心中重要的人有哪些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本來他對其他人的爭吵漠不關心,但當他意識到是魏無羨最關心的金凌卷入其中的爭吵的時候,他有了些許反應。
不過雖然金凌是魏無羨關心的人,藍湛也會關心,但在藍湛心中與除了親人的其他人相比,魏無羨是在首位的。現在魏無羨因為大戰體力不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事情是魏無羨的身體。所以,即使出現了爭吵這樣的麻煩事,藍湛也只是在船內默默關注,只等著場面控制不住了才想出去。
當魏無羨喊著「金凌」的名字醒過來的時候,藍湛原本略張開的嘴這個時候抿住了。而當魏無羨問藍湛那邊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藍湛答非所問:「你暈過去了。」當魏無羨再問的時候,藍湛才用眼神暗示此時岸上的爭吵。
魏無羨現在身體尚未恢復,即使藍湛內心有點擔心金凌那邊的情況,但都是一些小輩之間的爭吵,所以他沒有太過擔憂,他現在只是很擔心魏無羨的身體。看到魏無羨被驚醒,他很是擔心地喚著「魏嬰」。而當他看到魏無羨口中喊著「金凌」的時候,藍湛這一個抿嘴的動作,我想藍湛應該是有點生氣的意思,擔憂魏無羨總是將別人掛在心上,耗費心力,對身體恢復沒有好處。所以,在魏無羨問他「發生什麼」的時候,他有點答非所問——魏無羨在亂葬崗暈過去,在船里醒過來,聰明如他自然明白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暈過去了,這麼明顯的事情他怎麼會問?自然是問在船里他聽到的爭吵之聲是怎麼回事。而藍湛應該是不想讓魏無羨勞心勞力去管這些,之前管事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但好歹是生死攸關的大事,結果現在沒有休息好,還要費心這些小事。但魏無羨一定要問,他最後只能告訴魏無羨岸上發生的事情,但內心還是希望魏無羨在船里多休息一會兒。
藍湛眼中,事有先後,魏嬰為先;藍湛胸中,事有輕重,魏嬰為重;藍湛心中,事有緩急,魏嬰為急。
(二) 藍湛為昏迷的魏無羨換上黑色內衣
原著
無
電視劇
這里應該是電視劇又發糖了:魏無羨的內衣又換成了黑色。
魏無羨昏迷的時候,應該是藍湛在忙前忙後。按照當時的情況,那些小朋友一般是幫不上忙的,其餘人之前又對魏無羨喊打喊殺的,溫寧藍湛可能也不想讓他過來。那麼,魏無羨的衣服應該是藍湛換的。
不過,之前藍湛也沒有料到內衣會廢掉,那麼他應該沒有隨身帶,而且這件衣服是黑色的,更不可能是從藍家帶出來的,所以應該是藍湛從成衣店里給魏無羨買的。我看魏無羨從頭至尾也沒有覺得這件衣服不舒服,還穿得很自然的樣子,那麼藍湛買的尺寸應該是正好的。如此看來,藍湛在之前應該就對魏無羨的身材尺寸了如指掌,要不然如何買的不大不小還正好?
如此想來,藍湛知道魏無羨身材尺寸究竟如何,藍湛貼心地去街市上為魏無羨挑選他喜歡的顏色的內衣(畢竟魏無羨之前的衣服都是這樣的顏色,在藍家是因為他們家也只有那些白色內衣,沒有辦法),藍湛親近地把魏無羨身上的髒衣服換下來並清理身體換上乾淨整潔的衣服……
從前,藍湛與魏無羨分分合合,總有距離;現在,魏嬰與藍忘機親密無間,沒有秘密。
(三) 魏無羨不敢進大廳
原著
校場上各家門生又開始列方陣, 盤足打坐,繼續修養, 恢復靈力。折騰了快一天一夜, 這些人都已經疲憊至極, 必須要喘口氣了。江澄則帶領眾位家主和要人名士們入屋內大廳, 試劍堂, 再議今日之事。魏無羨和藍忘機隨之而入, 有人微覺不妥, 但也沒法說什麼。
電視劇
在電視劇里,這一節有所變動。江澄在原著里就隨魏無羨進去了,但電視劇里江澄看到魏無羨和藍湛想要進入大廳的時候,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看著魏無羨,生生讓魏無羨把本來邁進大廳的一條腿收回去了。此時的魏無羨看著江澄離去的背影,回過頭對藍湛做一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藍湛跟他一起在外面坐著聽吧。而藍湛則是默默走到一個木柱子旁,閉著眼、雙手環抱著避塵,在外面同魏無羨一同等待。不過,即使藍湛在閉著眼睛,但魏無羨因為等待時間太久就要在外面特別不雅的躺在地上的時候,藍湛卻能及時發現他的小動作,看似說教實則寵溺地說了一句:「不得胡鬧。」而魏無羨也是聽藍湛的,馬上又直起身子了。
我們都知道,藍湛在外被稱為「含光君」,素有「逢亂必出」的美名,哪一個大型宴會見到含光君前來不會留給他一席之地。如今,與魏無羨一起,卻只能苦哈哈地站在外面等待。可是,對於藍湛來說,從前的尊敬不值一提,沒有魏無羨的場合他根本就不在乎。
就像金鱗台那次,魏無羨對他說,跟他一起走,他的名聲就會全被毀了。可藍湛不像江澄,他不像江澄將家族聲譽放在首位,他還有個哥哥擔任家主。所以,名聲這種東西對他來說虛無縹緲,而魏無羨對他而言才是人間真實。
藍湛這個人很悶,但他的話卻一字千斤重——他說要和魏無羨獨木橋一條路走到黑,那他絕對不會離開魏無羨走到別的路上!
(四) 魏無羨與藍湛進入江氏祠堂跪拜親人
原著
他們繞過重重樓宇,來到蓮花塢深處的一片寂靜之地,一座黑色的八角殿之前。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人,魏無羨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殿前方整整齊齊碼著一排一排的靈位。
雲夢江氏的祠堂。
他找了個蒲團跪了下來,取了三支供台里的線香,在燭火上燎了燎,點燃後插在靈位前的銅鼎里,對著其中兩個靈位跪拜三次,對藍忘機道:「以前我也是這兒的常客。」
……
他忽然想起來,這里是祠堂,虞夫人的靈位就在面前,忙道:「罪過罪過。」為了彌補方才的口無遮攔,又點了三炷香,正把它們高高舉過頭頂,心中連聲賠罪,忽然身邊一暗,側首一瞧,藍忘機也在他身旁跪了下來。
既然來了靈堂,為了禮數,自然也是要表一番尊敬的。藍忘機亦取了三支香,挽袖在一旁紅燭上點燃,動作規整,神色肅穆。魏無羨歪頭看著他,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藍忘機看他一眼,提醒道:「香灰。」
魏無羨手里拿著的那三支香燒了一會兒,已經積了一小段香灰,就快落下來了。他卻遲遲不肯插入香鼎,反而正色道:「一起啊。」
藍忘機沒有異議,於是,他們各自奉著三支香,跪在排排靈位之前,一起對著江楓眠和虞紫鳶的名字俯首拜下。
一次,兩次,拜的動作完全一致。魏無羨道:「好了。」然後才鄭重其事地將線香插入銅鼎之中。
最後,魏無羨瞅瞅身旁跪姿端正無比的藍忘機,雙手合十,心中默念道:「江叔叔,虞夫人,又是我。我又來打擾你們清淨了。
「但我真的很想把這個人帶給你們看一看。剛才這兩拜就算是拜過天地和父母了,你們二位先幫我把旁邊這個人定下。最後一拜我先欠著,今後找機會補回來……」
電視劇
在電視劇里,他們的跪拜調整了順序:原著里先是魏無羨先跪拜,而後他們二人一起跪拜;電視劇里,他們先一起跪拜,而後魏無羨單獨再拜。看似都跪拜了,但其中蘊含的情感卻體現了原著與電視劇的區別。
原著里魏無羨可能沒想著讓藍湛去跪拜,畢竟這是他自己的親人,而他現在也只是暗暗地喜歡藍湛,但不知藍湛對他是否也是如此,所以在各個方面都比較小心翼翼的,就怕有些事情超過了藍湛的底線。
而電視劇里,我們看到他們一進來,二人就一齊跪下向江楓眠、虞夫人、江厭離跪拜,沒有提前詢問,而是不約而同。如此看來,在魏無羨心中藍湛已經是他最親近的人了,而沒有詢問也說明在魏無羨心里,藍湛應該是如同他心里所想。
原著里這時候心意尚未明了,而魏無羨這樣的人看似大大咧咧,但遇到這樣的事情依舊會畏手畏腳,過分小心了。但電視劇里,此時的他們心意明顯相通已久。
沒有小心翼翼,沒有患得患失:我知,你我同心同德、心意相通。
(五) 魏無羨為了藍湛與江澄吵架
原著
江澄道:「上香?魏無羨,你就沒半點自覺嗎?你早就被我們家掃地出門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也帶來給我父母上香?」
魏無羨原本已經要越過了他,要離開了,聽到這一句,忽然頓足,沉聲道:「你倒是說清楚,誰是亂七八糟的人?」
若是這里只有他一個人,江澄說什麼他都能當沒聽到。可現在藍忘機也和他在一起,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藍忘機跟著他一起忍受江澄這些越來越難聽的言語和撲面而來的惡意。
……
江澄指責自己, 他沒法辯解什麼,可他卻沒法忍受藍忘機被惡語相向。魏無羨道:「江澄,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些話, 都是些什麼?能聽嗎?別忘了你的身份,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在江叔叔他們靈前出言侮辱世家名士,你的教養和禮數呢?」
……
江澄冷嘲熱諷道:「道歉?為什麼道歉?為撞破你們的好事嗎?」
魏無羨怒道:「含光君不過是我的朋友而已,你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我警告你馬上給我道歉別逼我揍你!」
聞言,藍忘機神色一僵。江澄則嗤笑道:「那我還真是沒見過這樣的‘朋友’。你警告我?你拿什麼警告我?但凡你們兩位有點廉恥,都不該到這個地方來……」
魏無羨看到藍忘機神色變化,以為他被江澄的話刺中,氣得渾身都抖了起來。他不敢細想,受了這樣的侮辱之後藍忘機心里會怎麼想,心頭怒火一躥,腦子一熱,甩手飛出一道符篆:「你夠了沒有!」
電視劇
原著里爬樹那一節被刪掉了,我個人推測,既然王一博公主抱不起肖戰,那麼這麼高難度的跳樹接人更是一般人都無法嘗試的,所以就刪掉了。(其實有點遺憾的,畢竟我覺得暗箱操作一下也可以啊)這里面就涉及到江澄意識到魏無羨與藍湛的關係不大正常的事情,算是一個反向驗證的糖果,其餘的大致保留下來。
不過對比原著,因為少了江澄對他們二人關係的諷刺,所以對話方面有所增減。
在電視劇里,江澄還特意對藍湛展開嘲諷:「藍二公子,你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堂堂姑蘇藍氏雙璧,不顧藍氏百年清名,竟然跟夷陵老祖魏無羨同流合污。真是讓你叔父、你哥哥臉上有光啊!」
我們可以看到,本來藍湛就對江澄之前對魏無羨說的話很是不滿,但被魏無羨阻止了,所以他現在是忍著怒氣聽江澄在說。本來他還想看在魏無羨的面子上繼續忍著,但聽到江澄都開始對他家里人展開人身攻擊了,怒意更盛,感覺他正在咬著嘴唇的樣子,江澄說完之後,看上去他下一秒差點要上前跟江澄理論了。
不過,在藍湛要做出舉動的前一秒,魏無羨首先發作,說他可以,但藍湛絕對不能被這樣指責。所以他對江澄第一次喊了「江晚吟」,聲音之大,滿含著對江澄言語攻擊藍湛的不滿。
而藍湛本來是很生氣的樣子,嘴唇緊緊抿著,但看到魏無羨為了他挺身而出,與江澄吵起來,他的嘴唇一下的鬆開,由怒氣沖沖轉變為驚訝不已。畢竟之前魏無羨無論如何都忍下了江澄各種言語,也不讓他與江澄爭執。如今這個看上去什麼都忍下去的人,卻為了他被說了幾句而如此激動,藍湛內心何等波動可想而知。
重歸於世,原本的雲夢雙傑已經成為過往,但藍湛的出現填補了魏無羨的空白。雖然他很在意江澄,但藍湛已經成為他心中更為重要的人。
(六) 溫寧告訴江澄金丹真相
原著
誰知胡亂地拆了幾招,魏無羨突然驚醒:這是雲夢江氏的祠堂,他剛剛還跪在這里,向江楓眠夫婦祈求他們的保佑,現在卻居然當著他們的面前,和藍忘機一起攻擊他們的兒子!
仿佛被冰冷的瀑布當頭澆中,他眼前突然一陣忽明忽暗。藍忘機看他一眼,猛地轉身抓住了他的肩膀。江澄也面色一變,收住鞭勢,目光閃了閃,神色警惕。藍忘機道:「魏嬰?!」
……
魏無羨答非所問道:「藍湛……我們走吧。」
馬上走。
再也不要回來了。
藍忘機道:「好。」
他完全無意再與江澄纏鬥,一語不發,背起他就走。江澄又驚又疑,驚的是魏無羨突如其來七竅流血的慘狀,疑的是這是魏無羨裝出來遁逃的法子,畢竟過往魏無羨常常用這招來惡作劇,見兩人要走,道:「站住!」
藍忘機怒道:「滾開!」
……
江澄定睛一看,這突然插進來的不速之客竟然是溫寧,登時勃然大怒:「誰讓你到蓮花塢里面來的?!你怎麼敢!」
……
溫寧道:「不是封劍解除了!直到現在,它還是封住的。若你把它插回鞘中再換人來拔劍,無論換誰都拔不出來的。」
江澄腦中和臉上都一片混亂,道:「那為什麼我能拔得出來?」
溫寧道:「因為這把劍,把你認成了魏公子。」
藍忘機背著已經失去知覺的魏無羨,站起身來。
江澄厲聲道:「什麼叫把我認成了魏無羨?怎麼認!為什麼是我?!」
溫寧更厲聲地道:「因為現在在你身體里運轉靈力的這顆金丹,是他的!」
……
江澄一腳踹中溫寧,抓著隨便,跌跌撞撞地朝宴廳的方向奔去。
他邊跑邊吼,整個人狀似瘋狂。溫寧被他踹得撞在庭院里的一棵樹上,慢慢站起,忙轉去看另外兩人。藍忘機昳麗的面容此刻蒼白無比,神色也冷峻至極,又望了一眼雲夢江氏的祠堂,把背上魏無羨的身體托了托,托牢了,頭也不回地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溫寧道:「藍、藍公子,你,你去哪里?」
藍忘機的身形在台階前頓了頓,道:「方才,他要我帶他走。」
溫寧連忙跟上,隨著他一齊出了蓮花塢的大門。
……
忽然,藍忘機道:「痛苦嗎。」
溫寧:「什麼?」
藍忘機道:「剖丹,痛苦嗎。」
……
藍忘機垂下眼簾,淡如琉璃的眸子凝視著魏無羨的臉,伸出一只手。最終,只是用指尖在魏無羨一側面頰上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
溫寧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道:「藍公子,你好像並沒有很意外。你……你也知道這件事麼?」
「……」藍忘機澀然道:「我只知他大抵是靈力受損有異。」
卻不知真相竟然是如此。
電視劇
剖丹,痛苦嗎?
剖丹的人,一定要清醒著才行。一定要清醒著,看到與靈脈相連的金丹從身體中被剝離,感受到洶湧的靈力漸漸的平息、平靜、平庸。直到變成一潭死水,再也興不起波瀾。
這不僅是身體上兩天一夜的劇痛,更是心理上的雙重打擊。
如今,藍湛回想從前種種——
回想以前,對魏無羨說「為何棄了劍道改修他途」;
回想以前,對魏無羨說「此道損身,更損心性」;
回想以前,對魏無羨說「你為何不配劍」……
原來,從前自己的擔心竭慮,不曾想是魏嬰的鑽心毒箭。他看著昏倒在他懷里的魏嬰,斷斷續續地發出心疼的抽氣聲音,自己被打戒鞭都不流下一滴淚的眼睛里成串落下淚珠,心疼魏無羨到無以復加。
不止是藍湛,似乎當時許許多多的人都在問魏無羨「你為何不配劍」?
那個時候,每個人的詢問,是否對於魏無羨都是剮在心上的一刀?
我曾想過,如果魏無羨坦誠說自己的金丹出了問題,是否就不會總是這樣被詢問,大家會體諒些。
但仔細一想卻不大可能。
其他仙門世家知道他的事情,會不會天天有不長眼的人上門嘲笑?
魏無羨那個時候修了詭道術法,這是一種不靠金丹修為就可以走的一條捷徑,眾人知道了又會如何?
修了詭道心性變化的魏無羨比之前更不能忍受這樣的嘲諷歧視,而且他答應過江澄要保護好雲夢江氏,跟他一起成為雲夢雙傑。在修仙界沒有強大的靈力修為下場又會如何?
所以,命運將魏無羨一點一點推上這條不歸路,直至身死。
從前,魏無羨少年風流坦蕩瀟灑,為藍湛挺身而出。
那個時候的魏無羨是一個何等陽光明媚的少年英俠,那個時候的魏無羨是何等的風光恣意。藍湛多麼想無聲無言無悔無怨地守護魏無羨的笑容,希望他永遠無悲無痛無憂無慮恣意如少年。
可惜,如今,藍湛只能恨這世事莫測變,恨自己竟無力回天。
他怎麼會想到真相竟然這般?他怎麼敢想到真相居然如此?
那時,他自己一人,多麼無助……
那時,他自己一人,下定決心多麼艱難……
那時,他自己一人,忍痛兩夜一天看著金丹消失多麼絕望……
對不起,魏嬰,我來晚了。
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你苦,不會讓你痛,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兒委屈……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一步。
說在文章最後的話
時隔多年,魏無羨終於又回到了蓮花塢,這個他生長之所。
仔細想來,他其實一直不是一個人回來:從前有江澄,如今是藍湛。
過往許多事情,誰是誰非,誰過誰錯,他們已經分不清了,也不想去區分了。
對於魏無羨來說,江澄於他心里依然重要,但他已經不在乎對方是否知道過往的一切,也不必和好。他現在已經擁有了最想在乎,最想讓對方信任自己的人。
對於藍湛而言,他如今只想一心一意用自己一生一世守護魏無羨,陪他笑語笑言看他自由自在在自己身邊。昨日俗世誤塵緣,今時束縛都拋卻。他已經不想再錯過與魏無羨的十六年,他想永遠珍惜今後和魏無羨的每一年。
除了藍湛,魏無羨誰都不想要;除了魏嬰,藍湛誰都不願意。
他們彼此,就是唯一。
【同行篇·觀音廟陳情,盡請期待】
魏嬰藍湛同行篇(九):看看《陳情令》給我們加了什麼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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