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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胳肢窩可怎麼生活啊》是李瑾給孩子做的一本成長筆記,截取的是三歲到六歲間孩子的語言片段。當這本書擺在面前,作為媽媽,內心很感動也很激動,原來爸爸一直觀察、記錄著孩子,某些方面甚至比我還要心細。我一直認為,對於孩子而言,爸爸的角色甚至比媽媽重要得多。這本書的出版至少表明,爸爸的角色是沒有「缺失」的。
我們的孩子是個平凡而又可愛的小人兒,他的到來滿足了兩個大家庭對未來滿滿的期許,也給我們的小家庭帶來了人間煙火式的快樂和煩惱。相信對每一對父母來說,自己的孩子都是特別的,一舉一動都值得探究,去追尋,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孩子自開口說話時起,言語就仿佛帶著一種魔力,直白、純粹、直擊人心。記得有一次我們在看第二天的天氣預報,討論並糾結於預報是否準確,孩子聽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到了明天你們不就知道了嗎?」這句話真是讓人無法反駁,而我們這些大人也快成了憂天的杞人。有時候,在遇到無法決斷的事情時,我會開玩笑似的問問孩子的看法,而他脫口而出的回答,事後回憶起來,恰恰是最中肯的意見。這可能就是孩子天真的魔力的一部分,他的腦海中沒有成人式龐雜的世界、封閉的思維。對於孩子來說,一切都是嶄新的,一切都是黑白分明的。
其實就這一點,我的家人比我更早就敏銳地察覺出了他言語的力量。家裡的長輩時常在我們下班回來後,興沖沖地談及今天孩子又說了什麼「經典」的語句,孩子的爸爸更是持續數年細心將這些對話都記錄下來,結集成冊。我相信這是送給孩子長大後最好的禮物,也是我們愛他的一份永恒的見證。
我時常在想,如何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母親?作為母親應該具備怎樣的品質?如何才能出色地履行母親的職責呢?傾盡所有去培養孩子?為孩子將來的道路掃除一切障礙?指導孩子完成人生的大事?我曾經翻閱書籍,試圖從各種各樣的觀點理念中找到一套真正正確的育兒之法,能夠照方抓藥,功效如神。可想而知,我不可能找到,倒是在和孩子不經意的對話中,我領悟到了一些真諦。孩子上了幼稚園之後,我期望他能夠盡快地做到獨立自理,有時不免出現一些嘮叨的話語,有一次,孩子突然對我說:「媽媽,我得慢慢長大,這是我成長的過程呀!」他的話讓我醍醐灌頂,是啊,每個孩子的成長既緩慢又迅速,既平常又獨特,不完全遵循經驗,不絕對依照書本,他們自有自己的規律和道路,尊重和包容也許是他們成長道路上最需要的支持。
一位我很喜歡的作家曾經說過:「對於他人的生活,我們充其量只是一份暗示,一種鼓勵,啟發,還有真誠的關愛。這些態度,可能因而豐富了他人的生活,但這沒有可能發展為代辦他人的生命,我們當不起完全為另一個生命而活,即使他人給予這份權利。」我們的孩子不就是這樣的生命麼,他們全身心地依賴著我們,賦予了我們塑造他們人生的權利,但是這終歸是他們自己的人生,他的成長不能完全契合你的預想,他的未來可能出現偏離,更可能另辟蹊徑。那麼,在我們陪伴孩子的人生路上,有時候適時地退後一步,鬆開手,去做一名忠實的記錄者,一名熱情的支持者,而非指揮員、裁判員,告別保姆式的照顧和管教,也許孩子在成長過程中會讓我們看到別樣的風景。
我們的孩子在我們最好的年紀孕育,在我們擁有最充沛的精力、最成熟的觀念、最豁達的態度的年紀時出生,這是我們的幸運,也是他的幸運,我們願在他的生命裡和生活中做一個引導者、陪伴者、記錄者,快樂而又堅定地一起走下去。(王珊珊)
>與孩子一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