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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李老七是個養豬專業戶,這幾年趕上行情好,沒少賺錢,可也累得夠嗆。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父母老婆齊上陣,連四歲的兒子都很少有時間管,只能讓他自個兒在養豬場里玩。小家夥也不添亂,趴在豬圈欄上能樂呵呵地看著那些豬好半天。
一天,李老七和他父親正在拌飼料,他兒子跑過來拉著李老七的衣襟說:「爸爸,爸爸,咱家的豬會說話。」
「盡鬼扯!一邊玩兒去,沒看見爸爸在忙嗎?」李老七看都沒看兒子一眼,只顧幹活。
「爺爺,爺爺,咱家的豬會說話,真的!」李老七的兒子又跑去纏他爺爺。
「哦?是嗎?那小豬說什麼了呀?」李老七父親放下手中的活,杵著鐵鍬把笑吟吟地問道。
「有只小豬說它是當官的。」李老七兒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呵呵,它當的什麼官啊?是豬倌麼?」李老七父親逗孩子說道。
「哎呀,不是!你過來就知道啦!」李老七兒子拽著爺爺就要去豬圈。老李父親心疼孫子,就跟小家夥到了豬圈里。
「爺爺,你看!最里面那兩頭豬,他們還在說話呢!」李老七父親順著小家夥指的地方望去,豬圈角落里有兩頭肥豬半臥著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老爺子清楚地記得,其中一頭豬是昨天才抓進來的。
「哦,它們在說什麼呢?」老爺子抱起孫子,慈祥地問道。
「我學它們說給你聽哈!」小家夥說。
「嗯。」老爺子倒想看看小家夥搞什麼怪。
「兄弟,你為什麼會投胎成豬呢?」
老爺子聽到小家夥學的第一句話,笑容就一下僵住了,因為一個四歲的孩子不大可能知道什麼是投胎。
「唉,我生前在縣里工作,平時盡胡吃海喝去了,壞事沒少幹,所以死了就被罰來做豬了。」小家夥壓低嗓子學得有模有樣。老爺子有些慌了,伸手去摸孩子的額頭,以為孩子發燒了說胡話哩,但又不像。
「大哥,你又因為什麼投胎做了豬呢?」小家夥又開始學起來。
「唉,咱倆差不多。我生前也是個縣里的主管,剛開始工作那會兒還想當個好官,給老百姓辦點實事。可是單位就像一條船一樣,你要和他們不一樣,就會被別人排擠,扔進河里去。慢慢地,貪慣了,膽子越來越大,後來連救災款都敢伸手了。這是救命錢,所以死了才被罰來做……」小家夥還沒說完,老爺子已被嚇得臉色鐵青。
「老七!老七……」老爺子抱著小家夥跑出豬圈,一邊跑一邊驚慌失措地大聲喊人。
「爹,咋了?」李老七跑過來連忙問道。
「快!小寶中邪了!盡說胡話!趕緊送他去醫院!」老爺子喘著粗氣說,然後連忙把孩子遞給李老七。
李老七抱起孩子撒腿就跑,「爸爸,我沒生病!我沒生病!」小家夥大聲喊道。可是,李老七哪里會聽他的,徑直往醫院的方向跑去了。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