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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選擇婚姻，
請一定是因為愛情。
全文共4290字，閱讀時間大約11分鐘
作者丨劉小念
來源丨寫故事的劉小念（ID：sgsdlxn）
01
結婚前，大家都說，在經濟上不能太計較，談錢傷感情。
結婚後，我發現，談好錢的婚姻才能皆大歡喜，反之則是一地雞毛。
我和毛莉顯然是後者。
錢的問題還沒整明白，就在父母的催促下沖進了婚姻。
結婚不過半年，戰事不斷，情感帳戶徹底透支。
現在想來，都覺得對方不配的兩個人，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進婚姻，搞成這樣，也算罪有應得。
02
我和毛莉是相親認識的，彼時都是大齡男女。
我34歲，她32歲。
介紹人是我表姐，也是毛莉的同事。
她說，這姑娘各方面條件都挺好，就是胖了點。
見面後，我才發現，她不止胖一點，而是胖很多，不到一米六的個頭，快一百四十斤。
就顏值而言，毛莉不是我的理想型，但她看上去溫柔賢淑，雖然話少，但眼裡有活，兩人聊天時，總是不動聲色幫對方杯子續上水。
毛莉對我的第一印象不錯，當天就讓表姐帶話，願意交往。
我還在猶豫時，表姐一句話砸過來：「你都快奔四了，連套房子都沒有，有什麼資格嫌人家胖？」
父母聽說有姑娘看上我，也催我好好和人家談，如果合適就早點定下來。
03
我是家中獨子，自從過了三十，我媽就整天嘮叨：我和你爸都六十多了，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抱上孫子？
有時候，我都想隨便找個人結婚算了，什麼愛不愛的，了卻父母心願，湊合過日子得了。
毛莉的處境，和我差不多，她朋友圈裡經常發一些吐槽父母的催婚日常。
有一次，她發圈說，如果不是父母催婚，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我評論道：一個人生活固然好，自由自在，想去哪去哪兒，但父母這關過不了，這也是大齡未婚男女共同的悲哀。
她給我回了一個大拇指。
04
說回毛莉，她除了胖點，其它條件還挺不錯。
在一私企當會計，自己供了一套七十平的小公寓。
沒什麼特殊愛好，喜歡宅在家裡研究美食。
表姐天天在微信上催進度，大有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架式。
父母則天天在我耳邊嘮叨，軟硬兼施。
就這樣，我們在微信上又聊了半個月後，確定了戀愛關係。
現在想想，我們的戀愛，根本不是成年男女的情感需求，都是圖個耳根清靜。
05
有著共同目的的戀愛，初期還算順利。
因為工作需要，我出差頻繁，但每逢大小節日，我都會給毛莉送上禮物。
她也照單全收，然後發個朋友圈秀恩愛。
那會，我們彼此都是真心的，關係也是愉悅的。
常常一個電話能聊上幾個小時，甚至為了陪她過七夕，我會站五個小時的車程趕回來。
她也經常做一些點心餅乾，快遞給我。
看到適合的衣服鞋子，也會悄悄買給我。
我開玩笑說她胖，她就真的去了健身房，發誓要瘦下來。
戀愛第四個月時，我正好在三亞做項目，便邀請她休年假過來旅行。
都說旅行是考驗愛情的絕佳機會，也是感情的試金石。
我也想試試。
06
可沒想到，毛莉要帶她媽一起來三亞。
我只好重新定行程，機票，安排酒店。
出錢又出力，陪她們玩了整整一個星期。
未來丈母娘對我印象非常好，朋友圈裡天天曬旅行的照片，末尾不忘加一句，謝謝小波的貼心安排。
可以說，這次旅行，加速了我和毛莉的感情。
行程最後一天，我請她們娘倆吃了頓將近三千塊的海鮮。
未來丈母娘邊吃邊咂舌，話裡有話地說：「小波，你一個月掙多少？這有點奢侈了吧，要學會過日子啊。」
憑良心說，我之所以捨得花錢，還不是為了討好她們娘倆？
可適得其反，我給未來丈母娘留下了，不會過日子的話柄。
以至於，我和毛莉因為錢吵架時，她總要舊事重提。
習慣性用語是：我媽早就說過，你花錢大手大腳，不會過日子。
07
我承認，婚前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心態，但自從和毛莉戀愛後，我改變了許多。
每月薪水一發，就強迫自己理財；狐朋狗友喊我出去玩，能推就推；除此之外，我還把煙戒了。
以至於哥們都說：「談戀愛後，你整個人轉性了。」
其實，我是意識到了身上的責任，以及生活的壓力。
08
半年後，我們訂婚了，又速戰速決定了婚期。
我爸媽早盼著我結婚，提出給我們首付一套大三房。
因涉及到房子署名問題，我媽提議先把結婚證領了，這樣房子算婚後共同財產。
至於月供，她對毛莉說：「小波大手大腳慣了，存不住錢，以後要付月供，他就有壓力了，自然也能學會過日子。」
這話邏輯上沒毛病，毛莉和父母都沒有抗告。
09
就這樣，挑了個好日子，我們歡歡喜喜把證領了。
接下來，買房子也是按毛莉的喜好，無論是小區，還是戶型，哪怕她挑的房子，就在娘家隔壁，我也沒有半點意見。
那段時間，我和毛莉都覺得事事皆順，這姻緣還是不錯的。
誰能想到，打臉會來得如此之快。
10
臨近婚期，毛莉突然通過表姐轉告我父母，想要彩禮。
父母打電話問我，房子已經加了她的名，不算彩禮嗎？
說實話，我也挺意外。
因為買了房子，我們家並沒有做彩禮的計劃。
一方面，為了買房，父母已經拿出全部積蓄，再無餘力。
另一方面，我倆都是獨生子女，彩禮也就是從左褲兜放到右褲兜的一個形式。
但既然她提了出來，我也不想讓他們掃興。
那時我已經存了三萬多塊，加上年底有年終獎，覺得應該夠了。
於是，我告訴爸媽，不用發愁，我能解決。
可毛莉卻說，她家堂姐表妹結婚，彩禮都是十萬起步。
我嚇了一跳，這婚，真有點結不起了。
11
這之後，因為彩禮的事，我和毛莉討論了不下一百個回合，都沒有談攏。
只要一提彩禮，我們就會吵架。
我嫌她獅子大開口，要完房子，又要彩禮，這哪是結婚，分明是搶劫。
毛莉卻認為，我家騙她領證，就是為了不給彩禮，一家人心機似海。
關於錢的問題，我們像各自守著彊土的戰士，寸步不讓。
與此同時，我父母對毛莉也開始有了怨言。
當著我的面，沒少說毛莉的壞話，有一次，我媽竟然拿她的身材說事。
「她也不照照鏡子，就那身材，找我兒子這樣的還想怎樣？」
說實話，我很不舒服。
當初他們生怕再有周折，催著趕快領證，如今證也領了，又說毛莉配不上我。
可想而知，我雖然不用被逼婚了，但日後的婆媳矛盾肯定更次疼。
想到這兒，我心一橫，說：「這婚不結了，大不了去民政局把結婚證換成離婚證。」
聽我這麼一說，我媽急了，直喊自己命苦。
12
我家一團亂麻，毛莉家也好不到哪去。
她爸六十大壽，我買了禮物上門。
結果她爸喝多了，當眾耍酒瘋，說我哄著他女兒領證，原來是打著不給彩禮的主意。
親戚們都在，我面子掛不住，當場和他理論起來，說房子屬於共同財產，難道不算彩禮嗎？至少她掙了半套房子。
他爸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誰稀罕你那半套房子？你給我滾！」
毛莉也氣我不會講話，把我趕出了門。
她說：「彩禮就是個形式，你家拿多少，我家就回多少，但沒想到，我在你心裡，一分錢都不值。」
13
這之後，毛莉把我的微信封鎖了。
眼見著，我們還沒辦婚禮，就到了離婚的邊緣。
最後，還是表姐力挽狂瀾，兩邊當說客，我和毛莉各退一步。
彩禮降到六萬，然後帶她去香港旅個遊，順便買首飾。
至此，關於錢的問題，總算掰扯清楚了。
14
可誰知，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因為疫情，不但香港沒去成，我和毛莉的婚禮也推遲了。
而她竟然把這一切都怪到我身上，說自從領證後，就沒有好事發生。
我無語了。
三月底，疫情緩解，我們第一時間補辦了婚禮。
因為之前定的酒店剛復工，人手不夠，對婚禮人數也有控制，最後，婚禮呈現出來的樣子，和毛莉想像中有差距，她很不滿意。
我能理解，誰不想要一場童話般的婚禮，可我也是盡了全力。
毛莉一口咬定，我就是舍不得為她花錢。
甚至以此為由，將那六萬的彩禮，直接留在娘家。
我心裡很不舒服，她卻振振有詞，說錢又不會跑，等以後用時，再拿出來。
證領了，婚禮也辦了，我只得再次妥協，但心裡總是覺得很膈應。
憑什麼結婚後，我的錢就得變成她的錢，而她的錢還是她的錢？
15
經濟上有分歧，彼此心裡有疙瘩，日子自然磕磕絆絆。
婚後，無論生活習慣，還是日常開銷，都能扯到經濟上的矛盾。
更可怕的是，毛莉一直聽信父母的話，非要接管我的財務。
結婚第二天，她就逼著我上繳薪水卡，我當然不能答應。
為此，結婚沒過三天，我們就吵到分床睡。
但最後，我還是做了妥協，把薪水卡給了她。
過日子嘛，總要有人讓步。
16
而這次吵架，依舊是因為錢。
因為疫情原因，我出差的機會少了，薪水相對也打了折扣。
我壓力劇增，想和朋友投資點小生意，先後看了幾個項目，決定加盟一家奶茶店。
可毛莉堅決不同意，覺得疫情還不穩，實體生意有風險。
我就和她商量，先用彩禮的錢，就算賠了，賠的也是我這邊的。
沒想到，這句話又碰到了毛莉心裡的刺。
她先是痛斥我，給出的錢，往回要，還要臉嗎？
接著聲討我當初掏彩禮時的不情願，說我根本就是騙財騙色騙婚。
她還問我：「下一步，你準備怎麼套路我？是不是想把我那套房子也變成夫妻共同財產，一分為二啊？」
我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更沒想到，自己在她心中是這樣的形象。
17
而最終激怒我的，是毛莉翻出的舊帳。
說結婚前，她家親戚都替她不值，我沒穩定工作，沒存款，結婚靠啃老，將來指不定要啃老婆。
她說：「虧我還在親戚面前替你說話，現在看來，我確實有點眼瞎。」
我惱了，難聽的話脫口而出：「難道我就不虧嗎？你又有什麼？長得胖，挑剔，脾氣又不好，憑什麼對我要求這麼高？真當自己是公主嗎？」
這樣的爭吵，讓我們的關係降至冰點。
18
戀愛時，我們不斷放大對方優點，說服自己妥協。
可現在，彼此的缺點不斷被放大，隨便哪一個，心裡都是滿滿的憤怒。
之後，毛莉搬回了娘家。
但一天後，她又回來了：「這是我家，要走也是你走。」
毛莉沒說錯，我們的婚房還沒交，我暫住在她的房子裡，該搬走的是我。
於是，我拎著行李回了父母家，眼不見心不煩。
19
整整一個星期，我們沒有任何聯繫。
無數個失眠的夜裡，我問自己：為什麼要結婚？我們之間有愛嗎？
我們只是迫於年齡、壓力、孤獨，而強行走進同一個房子的男女。
家是港灣，夫妻是和衷共濟的同路人，這些感覺我們都沒有。
我們的婚姻就像一個豆腐渣工程，註定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說到底，錢只是表相，更深層的是，因為彼此外貌、收入，乃至三觀的不合，所以才會用錢去找平衡，並且永遠都不會平衡。
因為沒有愛的婚姻，本身就是失衡的，都覺得是自己虧了。
20
每天下班，我都會路過中山公園。
那裡，有這個城市裡最真實的焦慮。
好多大齡男女的父母，舉著牌子，自發形成了老爹老媽替兒女找對象的相親角，隊伍龐大。
我很想對那些，還沒有步入婚姻的剩男剩女說：婚姻只是人生的一道選擇題，而不是必答題。
如果有一天你選擇婚姻，請一定是因為愛情。
而面對離不起，過不好的婚姻狀態，我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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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小念，一個寫故事的手藝人，也是一個二胎媽媽，專寫婚姻內外那些事兒，著有作品《二胎時代》《煮婦戀愛記》《創業情侶》等。來源：寫故事的劉小念（ID：sgsdl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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