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大師林語堂與妻子廖翠鳳的婚戀傳奇:他們相愛半個世紀的秘密

  「現代人的毛病是把愛情當飯吃,把婚姻當點心吃,用愛情的方式過婚姻,沒有不失敗的。」

  這句極富哲理的話出自文學大師林語堂,而他之所以有這樣的體悟,是因為這段話正是他在婚姻里的切身感受。

  相比胡適與妻子江冬秀的圓滿,林語堂與妻子的圓滿更讓世人艷羨,因為胡適曾在婚內出軌過,而林語堂與妻子則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林語堂婚後雖只妻子一人,但婚前他卻有過兩段朦朧的戀情,一個是與他青梅竹馬的賴柏英,另一個則是大學時期一見鍾情的陳錦端。

  是在錯過這兩人後,林語堂才經人介紹認識了後來的妻子廖翠鳳。頗有意思的是,兩人被介紹認識時,當時的林語堂還癡戀著陳錦端。

  相比林語堂與賴柏英的因主觀因素錯過,林語堂與陳錦端的錯過則多少是陳父勢利的結果。不過,後來,許是出於內疚的緣故,陳父將鄰居,即鼓浪嶼首富廖家二小姐廖翠鳳介紹給了林語堂。

  多數女子對心里有其他女子的男子都不會用真心,可廖二小姐廖翠鳳卻對此不以為然。結識第一天,對林語堂有好感的廖翠鳳就將林語堂換下來的髒衣服拿去洗了。

  無獨有偶,林語堂與廖翠鳳剛剛好上後便也遭到了廖母的反對,她的理由很簡單:「林語堂這小子太窮了。」就在林語堂覺得這段婚姻也要泡湯時,廖翠鳳聽到母親的話竟嗤之以鼻地答道:「窮有什麼關係,嫁人又不是嫁錢。」

  就這樣,1919年1月,廖翠鳳不顧家人反對毅然與林語堂閃婚。

民國大師林語堂與妻子廖翠鳳的婚戀傳奇:他們相愛半個世紀的秘密 相親聯誼 第1張

  或許是感激妻子那句「窮沒關係」,領到婚書當天,林語堂便在經過妻子同意後燒了婚書,他說:「婚書只有離婚的時候才用得到。」

  林語堂這話的意思非常明確,就是:我想和你一輩子不分開。

  林語堂燒結婚證時,多少是出於感激。可這樣的開頭,已注定這段感情會有不一樣的未來。

  興許是上天有意考驗兩人感情罷,剛剛結婚完登上前往美國的輪船上,兩人就遇到了磨難。在船上,廖翠鳳得了慢性盲腸炎,船上醫生的建議是盡快開刀。

  可此時,林語堂與廖翠鳳身上僅有1000個銀元,這筆錢還是廖翠鳳父母給的嫁妝。這下,林語堂犯難了,就在林語堂一籌莫展之際,廖翠鳳做出了不做手術的決定,她還安慰丈夫說:「反正是慢性的,拖一拖死不了人,吃點藥興許就好了,這錢要是用完了到了波士頓你怎麼求學!」

  廖翠鳳的一席話差點讓林語堂落下淚來,想到首富之女的她從小錦衣玉食如今跟了他卻連醫藥費都沒有,林語堂心里充滿了內疚。

  在船上的日子里,為了照顧妻子,林語堂每日寸步不離地守在船倉。在林語堂的悉心照顧下,船抵達美國時,廖翠鳳的病情竟有所緩解。

  到美國後,這對年輕人在波士頓赭山街 51 號租了兩間房,正式開始留學之旅。為了節省開支,從小習慣大手大腳的廖翠鳳學會了精打細算,每花一筆錢,她都細細掂量再三。她之所以如此,只為能讓林語堂沒有後顧之憂地安心學習。

  在細心算著銀元的同時,廖翠鳳還精心將林語堂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為了補充丈夫的營養,她每天變著法子給他做美味的吃食,終日泡在圖書館的林語堂每日吃食竟都不重樣。

  為了盡可能將東西做得美味,廖翠鳳還拼命研究各種食譜。每日吃著可口飯菜的林語堂在感動妻子付出的同時,也更加發憤學習了。

  有的女人不用發一言,卻可讓丈夫鬥志滿滿,廖翠鳳便是這種女人。

  到美國半年後,廖翠鳳盲腸炎急性發作,眼見妻子痛苦不已還忍著,林語堂心如刀絞。當即,他便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給妻子動手術。

  可彼時,他們身上的1000銀元本就所剩無幾了,支付完醫藥費後,他們兩身上加起來只剩13元。

  為了讓妻子安心手術,林語堂並未將經濟情況告訴妻子。林語堂默默承受經濟壓力的同時,也面臨著嚴峻的生存問題:13元是無論如何也不夠他吃飯的。

  思來想去後,林語堂決定用13元買麥片。林語堂算過,只有麥片最便宜且適合果腹。此後,妻子在醫院休養的一星期里,林語堂瞞著妻子日日吃麥片。

  在回憶這段艱難歲月時,林語堂說:「剛開始兩天還能勉強吃下,後來聞到麥片的味道就想吐。為了生存,我還是硬著頭皮咽下去了。」

  一周後,出院的廖翠鳳得知丈夫這一星期竟僅靠麥片充饑後心疼極了。看著面黃肌瘦的丈夫,廖翠鳳偷偷跟娘家二哥電話求助,不久二哥電匯1000個銀元解了他們的燃眉急。只是這以後,林語堂便落下了一個吃不下任何麥片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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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0個銀元很快在廖翠鳳第二次手術後也被花光了,為了維系生活,林語堂一面以日夜苦讀的方式加快學習進度,一面各種想法借錢。

  那段日子里,林語堂與妻子的生活是艱苦的,但他們卻也是快樂的。冬天,沒錢買厚被子的兩人總是抱在一起互相取暖,類似的小苦難讓他們受了很多罪卻也讓他們兩人的心慢慢靠攏到了一起。

  留學第一學期結束時,林語堂以全A成績通過了哈佛考試。因其成績優異,哈佛文學系主任引薦下,哈佛特許林語堂提前畢業,這意味著他只要在德國的殷內大學修一門莎士比亞課程,就可以獲得哈佛碩士學位。

  可即便如此,貧窮的林語堂也無法繼續學習,他只得先申請工作掙到錢才能繼續學業。

  在法德交界的樂魁索城工作期間,林語堂一次和妻子在閒暇時去參觀凡爾登戰場。參觀時,林語堂感慨「戰爭無情,百姓遭殃」,可妻子廖翠鳳卻只走來走去。後來,林語堂才知道,妻子是想在戰場上找一雙舊靴子給丈夫穿。

  當廖翠鳳欣喜地舉著一雙舊靴子跑向林語堂時,林語堂看著妻子被風吹紅的臉熱淚盈眶。到此時,他也才真正明白妻子在執意嫁給自己時說的那句「窮有什麼所謂」。

  那一刻,被溫暖和心酸包圍林語堂也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妻子再次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法國工作期間,在工作的間隙林語堂自學了德語,很快,攢夠錢的林語堂便帶著妻子前往德國殷內大學。在妻子的支持下,林語堂只用了半年時間變成功拿到了哈佛碩士學位。

  取得碩士學位後,林語堂在是否攻讀博士的問題上糾結,因為此時,林語堂工作掙來的錢也已經花光了。面對糾結的丈夫,廖翠鳳咬了咬牙說:「讀,咱接著讀,不怕!」

  對丈夫說下這句話的當晚,廖翠鳳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出門了。當她再次回到家時,林語堂驚異地發現她脖子里長戴的項鏈不見了。在林語堂的追問下,廖翠鳳說了實話:「當了!」

  那一刻,林語堂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那條項鏈是妻子的嫁妝還是她素來最喜歡的,如今,為了供自己讀書她竟當了,她心里該有多疼。

  人說,貧窮里開出的花總是最絢爛的,在貧窮洗禮下的林語堂與廖翠鳳的愛情之花就是如此。看到丈夫一臉的心疼,廖翠鳳裝作若無其事地反過來勸慰他說:「這些東西我本來就沒太大所謂,當了就當了,後面還有一些,夠當一陣子呢!」

  林語堂聽著妻子違心的話又是一陣心酸,他一把攬過妻子輕聲道:「鳳,等我有錢了,這些東西我一定都給你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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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語堂奮力攻讀博士期間,廖翠鳳懷孕了。這下,兩人都急了:這時候懷孕,若不盡快回國,生下來可就是德國人啊。廖翠鳳和林語堂都是愛國人士,他們怎麼能容許自己的孩子是他國國籍。

  在廖翠鳳急得直跺腳之際,林語堂抓住妻子的手安慰她道:「我可以提前哈佛碩士畢業,博士我也一定可以,你們(她和孩子)相信我!」廖翠鳳點點頭。

  之後,林語堂日夜苦讀,每晚到凌晨一兩點他還在伏案。見此情景,心疼丈夫的廖翠鳳越發變著花樣給丈夫補充營養。

  幾個月後博士論文考試最後口試時,林語堂要從這個教授房間跑到另一個教授房間,輪番答辯外,廖翠鳳大著肚子在考場外焦急等待著,她和丈夫都不確定考試能否順利通過。若不能順利通過考試,只能為孩子回國的林語堂在短期內便不可能繼續學業了。一想到丈夫的理想將可能被迫擱淺,廖翠鳳心里就充滿了擔憂。

  考試結束後,林語堂激動地跑到廖翠鳳身邊道:「翠鳳,我合格了!」廖翠鳳聽完後竟當街給了丈夫一個響亮的吻。

  回國的林語堂如同開掛一般迅速在國內聲名鵲起,而這期間的廖翠鳳則一直在不停地懷孕生女。因為生產的緣故,廖翠的體型有些發福了,可林語堂對此卻不以為然地道:「你是因為給我們生孩子才胖的,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歡喜。」

  林語堂對妻子真真一直是歡喜的,這種歡喜是打心眼里的歡喜。

  當時整個中國的留學歸國才子都流行回國拋棄舊式婚姻的妻子,如徐志摩、瀏海栗、郭沫若等等,他們離婚後都無一例外地迎娶了年輕貌美的新潮女性。廖翠鳳見多了後還揶揄過林語堂為何不效仿,林語堂卻是認真地回答她:「離了你,我活不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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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語堂全家福

  林語堂眼里,妻子不僅是沒了不能活命的存在,還是有了便安心的存在。

  在廖翠鳳面前,林語堂樂得做個孩子,而廖翠鳳也樂得把林語堂當個孩子寵著。不得不說,若非廖翠鳳如此這般,世間定沒有太大可能有後來的「民國最幽默大師」林語堂了。

  表面看,林語堂的幽默詼諧是出自其才華,內里看,這其實是他背後女人的作用。

  男孩的想像和創意是天生無窮大,可男人的想像和創意的保有,卻非得背後有個如草原一般把他們當孩子的女人不可。林語堂是幸運的,因為他就有一個這樣的妻子。

  林語堂想做什麼,廖翠鳳總會說:「好啊,去做吧!」林語堂失敗了她也總是說:「好啊,再去做吧!」林語堂遭受誤解了,她摸著他的頭說:「這有什麼?沒事沒事!」林語堂犯錯了,她則會不以為然地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沒事沒事。」

  林語堂總說不要用愛情的方式經營婚姻,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都是妻子給他的啟示。

  愛情的最大特點是計較,而在婚姻里則恰恰需要不計較。這「不計較」三字,正是廖翠鳳在多數時候,包括男女之事上對丈夫採取的態度。

  林語堂成名後,其昔日情人陳錦端提出想見他,林語堂自己猶豫不決,廖翠鳳卻反而大度地催促他去,她說:「這有什麼,不就見面吃飯!去吧!」面對妻子如此大度,林語堂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原本,林語堂心里還有的一絲想法,竟也在妻子的催促下蕩然無存了。情感總是如此,越打壓越壓抑越濃烈,反之則相反。

  而廖翠鳳之所以能如此大度,多半是因為:她對丈夫的人品和他們的感情及自己的個人魅力有足夠的自信。這種信任,在男人看來,即是真正的愛。

  當男人真正感覺到自己被愛包圍時,他反而是安分的,因為他已然滿足。

  後來,林語堂與陳錦端果然相安無事。即便她到了家里,他也只是除了局促不安的尷尬之外便再無其他。

  廖翠鳳的不計較里藏著她在處理婚戀上的大智慧,那就是包容二字,而這個大智慧也正是林語堂最為欣賞的。他曾不止一次地在別人開玩笑勸他換了老妻娶個妙人時說:「不換,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會允許我躺在被窩里抽煙」。

  林語堂的話雖然有些玩笑,但他話里的理卻是通的。若非廖翠鳳的包容,林語堂何以能寫出如「飯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這樣的絕妙字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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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話說回來, 一段好婚姻若只是一方包容,絕也並不能得真正的圓滿。在林語堂與廖翠鳳的婚姻里也是如此,他們之圓滿也是互相包容理解的結果。

  林語堂與廖翠鳳來自截然不同的家庭,自然,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兩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即便在生活上,兩人的習慣也截然相反。他們實際比普通夫妻的差距更大,這點,他們的女兒就深以為然。他們的女兒林太乙九層在父親百年誕辰學術討論會上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父親和母親更不一樣的人了。」

  林太乙的話並不誇張,林語堂不修邊幅,廖翠鳳卻在生活上極其嚴謹。林語堂出門經常是邋里邋遢的,而廖翠鳳卻非得穿戴極其整潔方出門。平日在生活里,林語堂衣服、領帶、襪子、書本隨便扔,頭髮半個月也不洗,每次洗頭,廖翠鳳還非得哄半天。

  林語堂喜歡看書寫文,而廖翠鳳雖接受過教育,卻對這些毫無興趣。林語堂喜歡想像,廖翠鳳卻喜歡腳踏實地。

  遇見他之前,她對侃侃而談的浮誇文人很是鄙夷, 遇見他之後,看他跟人吹牛各種天花亂墜她卻也只笑笑。而每次他誇讚一個事物如何好,她卻只一句「不實用」回之時,他也只覺著她真實並不覺得那是什麼「心靈不契合」。

  好的婚姻的前提是兩個人都是好人,林語堂和廖翠鳳不正是如此嗎!

  林語堂曾說:「戀愛時可以看缺點,婚姻里的相處卻只能看優點。」畢竟,柴米油鹽的生活與玫瑰小酒的浪漫愛情截然不同,許多人在婚姻的瑣碎里把對彼此的感覺磨淡了,其實不正是習慣了看缺點的結果麼。

  林語堂與廖翠鳳這對從來只在婚姻里看彼此優點的人卻完全不同,他們在長期的相處中只覺越來越愛對方,婚姻的墳墓生生被他們經營成了愛情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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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語堂小任性,廖翠鳳將它視為可愛,甚至還偶爾大加讚賞。於是,任性的林語堂,真的就變成了老小孩的可愛模樣。

  一次廖翠鳳做了好吃的豬腳,林語堂突發奇想利用豬腳的黏性把嘴唇黏住,而且慫恿孩子們跟他一起玩。廖翠鳳見了,眉眼笑成了花朵的形狀,她邊笑邊寵溺地道:「仔細別真黏住了要用錘子才能砸開!」林語堂還曾經把胡椒撒進鼻孔中,故意讓自己打噴嚏。看到丈夫狼狽至極的模樣,廖翠鳳並不訓斥他只笑著幫他緩解難受。

  林語堂對妻子也從來只看優點,廖翠鳳優勢脾氣大,林語堂從不介意,只各種想法搞定妻子的情緒。

  後來,他發現每次妻子生氣了只要捏她的鼻子,她的情緒就會好轉,於是每次妻子生氣他就去刮她的鼻子說:「這麼高挺好看的鼻子,生氣歪了就不好了。」果然,每次廖翠鳳都轉怒為喜。

  為了應付妻子經常爆發的脾氣,林語堂還總結了很多避免吵架的絕招,他說:「少說一句,比多說一句好;有一個人不說,那就更好了。」「太太喜歡的時候,丈夫要跟著喜歡,太太生氣的時候,丈夫不能跟她生氣。」

  這些看似容易,做起來卻難,但這些難,一心想把婚姻經營好的林語堂一一都做到了。

  這個世界的事從來這般神奇,做的難事越多、越能解決難事,便越容易得到好東西。林語堂和廖翠鳳做到了婚姻里最難得包容理解,於是,他們便也收獲了人間最美的真情。

  人間本是煉獄,只因為有真情,人間才可以如天堂般美好。1969年,是林語堂與廖翠鳳五十周年金婚紀念日,當天,林語堂林語堂送了個胸章給廖翠鳳,胸章上刻著James Whitcomb Riley的那首《老情人》:

  「同心相牽掛,一縷情依依。歲月如梭逝,銀絲鬢已稀。幽冥倘異路,仙府應淒淒,若欲開口笑 除非相見時。」

  這段話中有一句的意思是:倘若死後靈魂有知,他只願能重逢曾給他一生力量的愛妻廖翠鳳。當日,兩人想起這五十年的種種竟都熱淚盈眶。那天的他早已滿頭白髮,而她的發絲也已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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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到此並未結束,時間到了1975年,這年,林語堂已經八十,正是在這一年,他在《八十自述》里說:「《賴柏英》其實是自傳體小說,女主人公是我的初戀女友。」

  當有人就此事問到廖翠鳳時,她哈哈一笑道:「這事我一早就知道,我還是這故事的第一個讀者,這故事很唯美,值得一看」。廖翠鳳能把丈夫的過往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這不是聰明,恰是頂級的智慧。

  當廖翠鳳與丈夫林語堂一起鑒賞《賴柏英》時,昔日的她早已成了這對夫妻共同的回憶,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1976年3月26日林語堂逝世於香港,靈柩運回中國台北,埋葬於林家庭院的後園,廖翠鳳仍與他終日廝守……

  附:頗為有意思的是,林語堂曾不拘一格勸女兒不讀大學,最終這些孩子竟個個成才。具體,將在後面文章中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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