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元就可以擁有甜甜的戀愛?520「虛擬戀人」背後隱藏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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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甜甜的戀愛嗎?6元就可以擁有一位虛擬男友」

  「沒有社交壓力,無需刻意偽裝,找到心靈契合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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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520之際,這一日因諧音「我愛你」而成為情侶們的浪漫紀念日。不過,另一邊,因「陪伴需求」催生的「虛擬男友/女友」服務也在這一天熱鬧起來。記者發現,對於需要排解孤獨的單身人群來說,「虛擬男友/女友」有一定的吸引力,尤其在520全民秀恩愛的時候。

  「虛擬男友/女友」的實質,是市場推出的一種付費陪伴服務,存在於各大電商平臺或「陪玩類」APP之中。不過,記者實測發現,這種依托於單身人群情感需求而出現的消費模式,事實上也隱藏隱憂,如對未成年人保護不足、一些不法分子借此行騙等。

  付費陪伴服務吸引單身人群

  「虛擬男友/女友」的前身,有一個更為通俗的名字:一小時男友/女友。早在幾年前,這種服務便在電商平臺上出現,如今在單身群體中仍然享有一定的熱度,能夠吸引有陪伴需求的單身青年。

  小吳(化名)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她告訴記者,第一次接觸「一小時男友」是因為寒假因疫情原因一直在家,「心情比較沉悶,想找人聊天,於是嘗試在購物網站買‘一小時男友’服務。」

  記者了解到,「一小時男友」的「交往方式」通常分為文字語音和語音連麥兩種,在下單之後通過微信進行聊天。與此同時,「男友」也有等級的區別:「比如和‘金牌男友’文字語音一個小時收費60元,‘普通男友’則收費40元。」

  小吳告訴記者:「我點的那家店,最貴的是‘首席男友’,一個小時120元。語音連麥的價格就更貴了,‘普通男友’連麥一個小時也需要75元。」等級不同的「男友」有何區別?「客服說價格越高,顏值、身材和聲音越棒」,小吳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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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一小時男友」等級介紹及收費標準,受訪者提供)

  考慮後,小吳在客服推薦下選擇了「金牌男友」的一小時文字語音服務。「小哥哥聲音非常溫柔治愈,我有點‘社恐’,還擔心聊天會不會冷場。結果他很貼心,也會開導著聊天,完全不尷尬,聊得很愉快。」她告訴記者,自己之後也付費了幾次:「日常生活中有時候會覺得和他人打交道好累,有付費的陪伴服務就不怎麼會有顧慮,不用想著怎麼接話,只需要感受聊天帶來的治愈感就好。」

  正值520之際,「虛擬男友/女友」服務再次受到單身人群的關註。一位年輕的單身男性告訴記者,「自己母胎solo二十多年了,看到520很多情侶都在撒狗糧,心裡不免覺得孤單,了解到‘虛擬女友’這種服務,感覺很新奇,可以試一下。雖然不會是真的女友,但是能陪著聊聊天也是不錯的。」

  虛擬男友/女友」背後隱藏隱憂

  在「陪伴需求」的刺激下,記者發現,除了電商平臺推出陪伴類服務,市面上還出現了不少宣稱可以提供「語音直播交友」的app。在短視訊平臺的廣告推送中,其廣告內容以「虛擬男友」「虛擬女友」等詞條為噱頭吸引人群。其官方客服對此的介紹為:「一款聚集時尚年輕群體語音互動app,有各種聲音好聽的小哥哥、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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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短視訊app中出現的語音交友app廣告)

  記者通過某短視訊平臺推送的一則廣告,點擊進入鏈接下載app後發現,剛完成註冊填寫年齡、性別後,便有幾位異性用戶私信聊天。此外,該平臺還為用戶提供語音房間在線互動,分別有「虛擬男友廳」和「虛擬女友廳」可提供陪玩,通常會幾十或上百人在線。但該款以「虛擬戀人」為賣點的app目前卻並未提供一對一的「虛擬男友」業務,該平臺客服告訴記者,「目前業務已經下線,後續可期待看看是否再次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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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該款APP提供「找小哥哥」「小姐姐」選項,「虛擬男友廳」中有三百多人在線)

  值得注意的是,該app隻允用戶註冊時填寫18歲以上的年齡,且不會對用戶真實年齡進行識別。也就是說,即使是未成年人也可以自主選擇app中的「合規」出生年月進行註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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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圖:出生年份最小可選2004年;右圖:註冊不久便有不少異性用戶私信)

  這樣的交友app,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記者了解到,最近,山西運城警察便破獲一起婚戀交友詐騙案。不久前,報案人張某在交友平臺被一個自稱從湖北來運城經營美容院的網友主動搭訕。張某發現對方的照片美麗動人,便互相添加了微信、通過視訊聊天逐步確立關係,開始「網上戀愛」。結果在「戀愛」過程中,張某共被對方以禮物的形式索要錢財,累計花費5.7萬元後被封鎖。無奈之下,張某只好報案,目前犯罪嫌疑人已被採取刑事強制措施並追回全部被騙資金。

  陪伴經濟」興起,有戲嗎?

  充滿愛情浪漫色彩的520節日,會使單身群體產生尋求付費陪伴的需求。事實上,這種排解孤獨的需求不僅存在於520,也存在日常生活中。「陪伴經濟」的興起,其背後正是日益擴大的單身群體。

  據民政部最新數據顯示,2021年中國結婚登記763.6萬對,結婚登記數據延續8年下滑,其中,25-29歲為目前的主要登記結婚人群,占比35%。從近10年的數據來看,婚齡後移明顯,結婚平均年齡日漸增長。據不完全統計,我國單身成年人口高達2.4億,2021年超過9200萬的成年人是獨居狀態。此前一項針對單身群體的消費調研顯示,有57.69%的人表示會為了排解孤獨花錢。

  需求刺激了市場。仿佛嗅到了商機,資本也在進入。據悉,女性在線陪伴社交平臺「甜味陪伴」宣布去年共完成2輪融資,其中一筆Pre-A輪融資達千萬級人民幣。於2021年上線的With語音交友平臺,也在今年宣布獲得千萬元級別的天使輪融資。然而,目前來看,這條賽道尚不成熟,且存在一定灰色邊緣地帶。其後續發展又會有何走向呢?

  盤古智庫高級研究員江瀚認為,「對於絕大部分為獨生子女的90後、00後而言,孤獨感甚至是與生俱來的。清除孤獨感可以說是剛性需求,對於陪伴的需求巨大,陪伴經濟的市場前景很大。」

  不過,江瀚同時指出,在陪伴經濟發展過程中,仍有許多亂象亟待規范。「想讓陪伴經濟得到更好發展,首先監管部門需要通過政策層面進行更多規范。其次,行業需要更多自律參與,讓企業和參與方承擔好主體責任。」

  而互聯網分析師張書樂認為,「陪伴經濟總體來說是一種陌生人社交體驗,是針對某一特定社交需求如提升遊戲等級、購物或相親等來進行破題。這種體驗往往會有垂直極限,而且多類別社交需求之間很難進行‘觸類旁通’。所以本質上,陪伴經濟只是利用互聯網的長尾達成一種小規模市場,發展壯大難度較高。」

  奧一新聞記者 張潔瑩 馮瀟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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