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會分手,為什麼還要開始戀愛?

明知會分手,為什麼還要開始戀愛? 找老婆 第1張

  講了太多愛情故事,但是落落卻從未感到厭倦。在接受《部落格天下》專訪時,關於愛情本身,她還有太多想探討、想表達的東西。

  

  出品 | 部落格天下大文娛組

  作者| 郭帖

  編輯 | 丁宇

  

  即使註定要以遺憾收尾,為什麼還會開始?電影《遇見你》就是講了這樣一個故事。周燦和餘驕陽是一對年輕的戀人,他們從高中校園相遇,一起度過了8年時光,愛情讓他們互相陪伴成長,也走向了人生不同的選擇。

  

  導演落落擅長刻畫愛情,2000年初開始寫作,她因筆下細膩動人的情感故事,而被稱為「校園女王」。2015年開始,落落涉足影視,完成了「寫而優則導」的轉型。

  

  最近幾年,她的《剩者為王》《悲傷逆流成河》《如果聲音不記得》幾部愛情電影均回饋不俗,以愛情為切入點深入社會群體的現象訂定合同題。

  

  此次電影《遇見你》是一部現實愛情電影,由李汶翰、徐若晗主演,於七夕上映。落落稱其為「一部很純粹的愛情片」,關於當下的年輕人如何相愛、如何陪伴、如何帶著遺憾分開,過程看似平淡,卻是照見普通戀人平凡的日常。

  

  講了太多愛情故事,但是落落卻從未感到厭倦。在接受《部落格天下》專訪時,關於愛情本身,她還有太多想探討、想表達的東西。

  

  平凡人的愛情,未完成的遺憾

  

  2019年,愛奇藝影業和恒業影業想制作一部「反映現代年輕人愛情生活的電影」,他們找到落落,開始聊《遇見你》這個項目的故事方向。

  

  此前,落落已經執導過幾部電影,都是和青春愛情有關。在曾經的小說中,她總是會把愛情放在社會環境中,與家庭、友情、親情一起探討。成為導演後,她的作品在愛情之餘,也將觸角延伸向更遠——大齡女性婚戀、校園暴力、憂鬱症患者等社會群體現象。

  

  這一次,她覺得《遇見你》的定位可以更純粹——拋開更廣泛的議題探討,專註地描繪一對年輕人的愛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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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純粹」並沒有脫離社會性,而是存在另一面的普遍性。在為劇本收集素材的過程中,落落參考了大量身邊朋友和網路論壇上的愛情故事,聽不同人去講述他們正在經歷的親密關係。

  

  她發現,他們都面臨著沖突、困惑,以及可以克服和無法克服的矛盾。尤其是在失戀與分手的時候,人往往最有表達欲。正是帶著這些真實故事與戀愛心境,落落開始創作《遇見你》最初的劇本。

  

  這是一段普通人的愛情長跑,可以照得見平凡生活中的無數對戀人。周燦(李汶翰飾)與餘驕陽(徐若晗飾)在高中時期相遇,他們一起走過青澀時光,一起步入大學,一起在職場經受挫折,一起感受生活的磕絆顛簸,也共同經歷人生步調的難以調和……這個故事的情節是平淡的,並不存在什麼出軌、流產、車禍的狗血戲碼,再激烈的矛盾也不過是人間尋常事,因共識而有味。

  

明知會分手,為什麼還要開始戀愛? 找老婆 第3張

  

  「遺憾」是因此定下的一個主題。在落落看來,這是關於當下戀愛的一個普世性話題,「很多戀人一開始非常非常相愛,但最終沒有辦法走到一起。這樣分手的故事,可能比真正走入婚姻殿堂的要多得多。」

  

  她渴望在電影中,展現一個具有共識感的愛情故事,在這個故事裡,能看到一對對相愛的人,究竟為什麼沒能走到最後。「我相信如果給他們一個內心抒發的場所的話,他們願意來看一個跟他們自己真實經歷相幹的電影。」

  

  電影的英文名是:Almost Love。落落說,這個名字包含了一種「差一點」的遺憾感——她打了一個比方,「就像拉鏈一樣,兩個人只要差一點點,就沒辦法特別完美地吻合在人生軌跡上。可能男生想著說,‘你再等我一下。’但女生想說,‘我已經等你很久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們演繹的人物,比劇本上更真實」

  

  關於《遇見你》的男女主人公周燦和餘驕陽,落落最初寫下的標簽是:學霸和搞笑女。在這兩個人物身上,她集合了自己生活中觀察到的很多真實人物的側面。

  

  周燦是一個沉悶的學霸,深思熟慮,心裡永遠藏著事。落落用一組矛盾的詞匯形容他——「一方面有擔當,一方面想逃避。」餘驕陽則是落落習慣於去創作的一種女性形象:陽光、主動、擔任著關係中的引導者。她古靈精怪,大大咧咧,陽光開朗,有種近乎「異想天開」的性格,恰好與周燦形成鮮明對比。

  

  兩個人的名字,合起來是「燦爛驕陽」。他們在高中時相遇。餘驕陽因為一些過往誤會,在校園中受到排擠;周燦則被迫放下繪畫夢想,處於人生中最壓抑迷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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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春的節骨眼上,他們共同照亮了彼此。餘驕陽讓周燦重拾畫筆,周燦則給予了餘驕陽不加偏見的信任與支持。「兩個人特別美好的相遇,讓他們能夠很快惺惺相惜。」在這段愛情的起點,落落想賦予其青春的純粹動人。

  

  而從校園到社會,有一條明顯的分割線——雙方依舊相愛,卻很難不被外界壓力所影響。落落在其中投入了大量對於現代愛情生活的觀察,「比如說,由於這個社會給到的一些無形壓力。男生總是希望能夠先在事業上做出一番成就來,等能夠許諾你良好物質條件時再談結婚。」雙方步調的不一致,則往往讓相愛之人漸行漸遠。

  

  選角是一個極其「玄學」的過程。在落落看來,《遇見你》的選角過程就是「你見到這個男孩女孩的時候,內心中會一下子有個聲音說:「誒,就是他。」

  

  徐若晗來面試的時候,刮眉刀不小心掉了下來,蠢蠢地割到了脖子。落落當時就想:「這個女孩有點不一樣,像劇本中那個大大咧咧,總會做一些奇奇怪怪事情的餘驕陽。

  

  」當天晚上,她和出品人、制片人一致敲定: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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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汶翰則令落落感到驚訝,「帥氣外表下的他,內心十分大男孩,為人也非常地真實、接地氣。」落落進一步解釋這個感覺,「你能感覺跟他見面時,他會很客氣,也會很虛心,他還會跟你表達一些想法,說我很想爭取這個角色。」於是,她很快就認定,李汶翰能夠演繹好周燦這個角色,他自身所具備的青春感適合前期的高中階段,而他性格上的踏實、接地氣,很適合周燦後期的職場定位。

  

  在後續的拍攝中,兩位演員也給了她更多的驚喜。在拍攝期間,她和兩位演員圍繞每一場戲進行探討,讓他們磨合得更加貼近角色,也從他們身上汲取出一些真實特質,為原劇本中的「紙片人」增加生命力。在落落看來,「他們讓兩個原本在紙面上的人物,變得更真實和很鮮活了。」

  

  在劇本當中,餘驕陽是個「搞笑女」。而徐若晗在演出了這個角色的大大咧咧之餘,更賦予了一個少女面對戀人的羞怯、動人,「徐若晗把少女在面對男孩兒的一些情愫的那種狀態,我覺得演繹的特別好。都是比我在做劇本的時候要豐富得多的。」

  

  李汶翰則拓展了周燦的多面性。落落感覺自己是從女性視角出發寫作劇本,「反而會把周燦想得單一一些,只是一個沉悶內向的學霸」。而李汶翰會主動來跟她探討,並為這個角色賦予真實性,「當他成為一個真實具體的人時,哪怕是學霸,也不可能24小時永遠板著臉不茍言笑。李汶翰在很多地方加了一些男生獨有的、跟女生互動的一些小動作、小技巧,讓他有了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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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令落落印象深刻的一場戲是海邊日出——正是在那場戲中,周燦與餘驕陽迎著海邊升起的朝陽,許諾了共同的未來。由於日出天光只有40分鐘,一旦太陽完全升起就無法拍攝,因此這場戲的拍攝時間特別緊張。當天凌晨3點,所有主創人員就前往海灘,瘋狂地抓緊時間架機器。

  

  幸好天公作美。當日晴空萬裡無風,蔚藍的海面上波平如鏡,李汶翰和徐若晗在天還未亮時便先開始拍攝。拍了兩遍後,天光漸亮,落落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一對男孩女孩站在海邊,遠處有電力風車在緩緩轉動,天色慢慢從黑變紫,再變成粉紅,最後太陽升起,一片金色。

  

  她被這個畫面打動了,「這個畫面成立了,這個戲成立了,‘燦爛驕陽’這對情侶成立了。」

  

  「我們更需要愛情了」

  

  《遇見你》故事的結尾,場景還是在海邊。天色依舊很美,晴空萬裡,陽光和煦,大海蔚藍,一個女孩在海邊回憶著青春、回憶著和男孩共同走過的歲月。

  

  落落對這個結尾的解讀是:「我如何來總結,我們一起走過的那麼多年,它對如今我的意義是什麼?」很多回憶,看似是說給外人聽,實際上是說給自己和過去的時光。

  

  落落覺得,正是這種平淡卻耐人尋味的落幕,才有著「治愈」的效果。影片的前半段,兩人在校園中度過了最美好、最夢幻的青春。影片的後半段,他們在現實生活的磋磨下,有過傷害、有過遺憾,最終錯過了彼此,但依舊祝福對方,感念彼此攜手走過的路。

  

  「我希望它能夠在細節上、情節上,安慰到一些在愛情中有遺憾的人。希望它是一部能夠真正治愈到觀眾的電影。」落落對《部落格天下》說。

  

  落落很喜歡青春愛情片。她覺得,「青春很美好,愛情很美好,電影也很美好,所以青春愛情電影就是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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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落落

  

  從某種意義上說,愛情片是結構簡單的——「大部分愛情片無非都是,兩個人如何相戀,然後如何相處,最終是走到一起,還是沒有走到一起。」落落笑著說,「但在看似簡單之中,制作難度卻又很高,每個人對於愛情都有自己的體驗與看法。」

  

  在落落看來,它指向一個特別宏大的命題——「愛情本身是人類情感中最難,但又最宏大的一個話題。14億人當中,為什麼就是我是看上你,然後你是看上我?我們為什麼能夠相處下去?或者我們為什麼沒有能夠相處下去?這都是一些特別有意思的可以挖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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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落導演《悲傷逆流成河》劇照

  

  

  前幾年,落落一度感覺人們對於愛情的需求降低了,「網路上之前挺流行說,我們搞事業、我們搞錢就好了。」疫情之後,她感覺人們對於愛情的需求又上升了,「或許是因為這些不確定的原因,每個人精神上都會有一些壓抑的影響,你會很需要一種精神上的溝通,你希望能有一個人給你一個充實的擁抱,幫你化解掉所有的孤單。就像你下班之後不是獨自吃著外賣,而是一打開門,你能夠先擁抱住某個人。」

  

  落落想,《遇見你》結束之後,還會繼續做愛情片,「因為我們所面對的這個話題,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它包含了人類各種各樣的理性與非理性的情感,曾經我在劇本開篇引用過埃裡希·弗羅姆寫在《愛的藝術》中的一句話——沒有什麼活動像愛那樣,以極大的希望和期待開始,卻以有規律的失敗而告終。愛是一門藝術,更是需要一種能力。能夠借由電影去探討它、學習它,讓我覺得興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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