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市
早上退完房去逛附近街道裡的早市, 買了些蘋果、西梅和新鮮核桃。蘋果 3 元/ 公斤、西梅 7 元/ 公斤、新鮮露仁核桃17 元/ 公斤。帶到火車上一路吃一路看風景, 還送了一點西梅與蘋果給鄰座的。
7 個小時的旅程, 沿途美景只有一小段, 其他都是單調的戈壁。坐我對面的新疆女孩問我是不是也是去喀什摘棉花賺錢的? 我笑了笑: 「 摘棉花怎麼賺錢? 」 「 按公斤算, 摘的越多工錢越多, 現在正是摘棉花的季節。」 離開農村30 多年, 我還真不知道棉花是這個季節采摘的。

到喀什時已經七點鐘, 我找到位於喀什老城區的青旅, 辦好入住手續, 鋪好床就出去了。老城區的房屋建築並沒讓我感到新奇, 倒是有些新疆人的長相太不一樣了, 出乎意料。在巷子裡逛的時候, 小女孩 迎 上 來 說 著 標 準 的「 你好」 , 並搶了我的相機, 要學著給我拍照片。

在一旁玩耍的其他小男孩也湊上來, 要求學著用相機, 我只能一個一個讓他們輪流給我拍照。拍的都是一些模糊照事後我再一張張刪除。 看到他們按下快門的高興勁, 我實在沒法拒絕這個小小的要求。


早上 9 點 15 分, 我站在青旅旁邊的學校對面, 邊剝核桃吃邊看學生們帶著紅領巾進入校園裡。由家長陪同來的學生很少, 多數都是自己走路上學。10 點學校的升旗儀式結束, 我去了百年老茶館, 點了一壺生薑茶, 35 元, 剛入茶館時, 走廊上無空桌, 我就坐在室內一新疆老人邊上, 看他獨自慢悠悠地喝著茶、吃著馕, 好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他走後, 走廊上有了空桌, 我又搬到走廊, 坐在這裡可以俯視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因為處於喀什老城內, 沒有機動車輛的噪音, 靜得能聽見樓下遊客路過時的談話聲。

一壺茶沒喝完, 我離開了。 走向附近的艾提尕爾清真寺, 它有500 年歷史, 但裡面可欣賞的東西太少, 有夫妻抱怨門票白花了, 幸虧我是免費的。在清真寺門口我想拍個照, 求助一年輕的維族帥哥, 他挽著他爸爸的手正走過 我 身 邊 。 沒 想 到 他20 歲的模樣都不會聽漢語, 我比劃了一下他才明白過來, 非常高興地幫我拍了照, 並讓我幫他們爺倆也拍了合影。

中午一點鐘我趕回青旅退房, 這家老城青旅太臟了, 我換到附近另一家帕米爾青旅。洗完衣服與室友王多艷一起出去吃飯, 走了很久才找到美食街, 我們選擇四川餐館, 每人要了一份紅薯粉。餐後在街上閒逛看到脫貧倒計時的標牌, 不約而同地停下來拍照, 我們納悶國家怎麼會把時間定得這麼具體。

6 點鐘東門的開城儀式開始了, 王多艷因為看過了沒陪我來。這完全不是我想像中的儀式, 只是一群年輕的男女演員在進行一場免費表演。我在心裡暗罵自己: 真是做了件大大的蠢事, 頂著烈日尋到這裡等半小時看儀式。

英吉沙縣
我與王多艷抵達英吉沙縣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我們只想看看喀什的貧窮是個什麼樣子。 可是一下車發現一派繁華景象, 根本沒有貧窮的模樣。 吃完二六 工 丸 子 湯 , 又 上 了 由「 英吉沙」 開往「 托普魯克鄉」 的麵包車。

我一上車就用新學的維語和旁邊的老人問好, 他顯然是聽明白了,也應 和了一句。一路上我和他沒有過多的語言交流, 但總是會微笑。到達托普魯克鄉, 我和王多艷也不知道去哪, 就跟著老人走, 見他拿出戶口本與介紹信, 我們才知道他是來辦戶口遷移的。鄉裡的人見到他都會主動上前和他握手, 從他偶爾蹦出來的一兩句漢語裡, 我聽出來他退休 20 年了, 以前在縣委上班。我們緊緊跟著他, 有人送馕給我們吃, 也有人送西瓜讓我們坐下來啃。借著陪他跑村委的機會, 我見識了新疆村委會的設施, 裡面竟然還有遠程視訊室,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見一個女生坐在凳子上, 正在對著一個大電視螢幕裡的男人說話。從男人身後的字眼可以看出來, 他是在監獄。

當我們再次陪老人回派出所時, 我走在最後, 停在路邊的轎車裡一個男人探出頭來問我:「 去英吉沙嗎?」 原來他要順路載我們。於是我跑進派出所, 叫女工作人員幫我們翻譯, 對老人說車在外面等, 我們要回去了。老人聽後竟然對我們說謝謝。這半天來, 我們一直認為是老人在幫我們, 鬧半天老人卻認為我們在幫他。


塔什庫爾幹縣
今天是星期六, 由於工作人員上班晚, 待我們辦好去塔縣的邊防證已經 11 點了。我們一行 6 人, 相識於青旅, 包了一輛 7 座車, 司機師傅是 80 後, 來新疆近 10 年了, 一路上和我們聊了很多新疆的故事, 例如清真寺的阿訇被信徒所殺等等。

我們出了喀什就一直沿著中巴友誼公路行駛, 經過白沙湖、喀拉庫勒湖、慕士塔格峰。還偶遇了一場沙塵暴, 本來大家正在拍照, 突然刮起大風, 司機有經驗, 叫我們趕快上車, 只有上海男人走得較遠, 沒聽到。見他在外面被風沙包圍的時候, 我們都在車裡幸災樂禍地大笑。不過沙塵暴隻持續約三分鐘就停了, 待他回到車上, 頭髮與臉都成了灰色。一路上處處是美景, 卻都不用花門票錢。我們走走停停, 在慕士塔格峰下有一片草地, 見到犛牛在吃草, 大家一時興起, 躺在草地上玩起了航拍, 兩個年輕的男性團友還在草地上翻起了跟頭。

晚上 9 點 40 分才到塔什庫爾幹縣。大家又入住青旅。司機帶我們出去吃犛牛火鍋, 人均花了96 元, 這可是我入疆以來花錢最多的一頓飯。許是吃得太晚, 我晚上久久沒睡著。



石頭城
上午遊覽石頭城, 沒有導遊講解,我對這個 2200 年歷史的遺址沒有任何感想。

11 點半出來, 司機載我們來到一戶當地人家— — 昨晚我們從青旅得到消息, 今天有人結婚。一下車, 我就看到很多塔吉克族人在音樂中跳舞。主人邀請我們洗手進屋, 我們這些沒見過塔吉克民居的遊客, 自然非常高興, 東瞧瞧西看看, 新奇感還促使我對走廊的天花板都多看幾眼。 他們起居、 餐飲共用一室, 炕上鋪塊布, 擺上食物就成了餐桌。女生們在忙著端食物、客人們則或坐或站聊著天。他們與我們同是大陸人, 卻有著不同的面孔, 他們屬於白種人。

因為生活在邊疆高原地區, 男人們曬得皮膚黝黑。 好不容易等到新郎出來, 進入婚車去接新娘。我與上海的男生也擠進接親的車裡, 來到新娘家, 其實兩家僅相距 300 米, 同行的其他四個小夥伴是從新郎家走路來的。新娘家比較現代, 屋內有沙發、茶幾。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院子中的空地上歡快地跳舞, 完全不顧土疙瘩揚起的塵埃。新娘藏在最裡面的一間房裡, 待化完妝, 湖北同伴被邀請進去看了一眼, 拍了張照片出來。新娘與新郎辦理結婚儀式時全程蒙著面紗, 聽說要兩天後才能出門見人。因為要趕路回喀什, 我們沒有接受新娘家人的挽留, 只有上海男生留下來了。

回程路上, 他給我們發來資訊, 說喝得快要倒下了, 塔吉克族人太熱情了。我若不是誤以為自己生理期到了, 也一定會留下看看新娘如何被接進婚車裡, 然後跟著接親隊伍再次回到新郎家, 與他們的親朋好友一起舞至深夜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