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興主演的《黃金瞳》為何能成為2019年最熱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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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視頻平台來說,在會員業務成為行業競爭核心、優質自制內容成為其最重要籌碼的當下,一部劇的衡量標準不再僅僅局限於內容本身,其還承載著在價值觀表達、IP經營和內容聯動等多個維度的訴求。

作者 | 周琦

編輯 | 申學舟

這是三聲劇集系列「2019劇集觀察」的第1篇報導

《黃金瞳》劇中的一條重要的線索是關於《聊齋志異》中「八大王」的故事:一只被馮生放生的鱉為了報恩,給了他一雙能尋寶鑒寶的慧眼。此後,馮生經歷了人生的起伏跌宕,最終這一技能被收回,馮生才領悟人世間有得必有失,沒有不勞而獲的人生真諦。

在劇中,男主角莊睿則因為被古董玉碎片劃過雙眼,擁有了與馮生一樣能鑒寶的「黃金瞳」,也因此擁有了相似的人生起伏。但在原著小說中,這個關於馮生的故事並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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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異能也會有反噬,也會因此付出一些代價。我們更多想傳達的是他的成長和他背負的責任。」《黃金瞳》總制片人、愛奇藝高級總監、奇星戲劇工作室總經理李蒞櫻對《三聲》表示,與原著中主角一路開掛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相比,這樣的改編更能在「爽感」的基礎上,增加反思人性的深度。

網劇《黃金瞳》改編自起點白金作家打眼的同名小說,由愛奇藝、騰訊影業、靈河文化出品。根據貓眼專業版數據顯示,《黃金瞳》自3月以來每日最高熱度值均保持在9000上下,位列網路劇熱度榜第一。但與此同時,該劇也在口碑層面存在一定的爭議,其豆瓣評分僅為5.2分,但貓眼得分卻高達8.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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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程度上,這部劇的價值和爭議均來自於其改編:作為愛奇藝S+級別的頭部自制劇,《黃金瞳》影視化改編的方向必須是大眾化的,且具備一定的價值導向。

但作為一部改編作品,在走向大眾化的過程中,卻又必須經歷原著粉不買單、破圈層困難等陣痛。

但愛奇藝在劇集上已經形成自己的方法論。據李蒞櫻表示,市場數據、好的劇本、合作夥伴、嚴格的品控等均為劇集製作金字塔從塔基到塔尖的穩固構成。

而在會員業務成為行業競爭核心、優質自制內容成為其最重要籌碼的當下,對於視頻平台來說,一部劇的衡量標準不再僅僅局限於內容本身,其還承載著在價值觀表達、IP經營和內容聯動等多個維度的訴求。
延伸閱讀:如何評價張藝興的《黃金瞳

01 · 大眾向、破圈層

《黃金瞳》的原著小說是一部典型的定位在男性受眾的「爽文」:男主角憑借「黃金瞳」識寶鑒寶的技能一路打怪升級,最終坐擁白富美成為人生贏家。

但劇集的受眾群體跟網文存在一定差異。「我們最開始的初衷,就是希望這部劇能夠在用戶留存上做到男女性用戶平衡。」李蒞櫻解釋說,對於平台的頭部自制劇而言,其定位必定是大眾向、破圈層的。

也因此,愛奇藝在《黃金瞳》劇本創作階段,就已經參與並進行方向和尺度的把控。「伴隨式的成長才更有代入感,希望觀眾和劇中的主角們一起在這個過程中找到自我,發現自我。」李蒞櫻希望通過用戶定位倒推劇本創作,從大眾化和接地氣的需求出發。最終,《黃金瞳》被定位為「小人物的成長史」。

在這一前提下,和原著中擁有黃金瞳後所向披靡的設定不同,劇中的主角對古玩的鑒定從瓷器、書畫、到玉石,歷經不斷的失敗和學習,才最終獲得鑒寶專業技能的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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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第一次成功撿漏三河劉的葫蘆之後,主角莊睿又在哥窯瓷盤上如法炮制,卻因為不了解「真假拼裝」的造假之術而被蒙蔽。此後,他通過學習精進,鑒定出一幅裝裱成仿品的唐伯虎真跡,傳達了「鑒寶不僅靠眼力,還需要有紮實的文化知識積累」這一價值觀。

另一條進階成長線索則是莊睿個人的成長和心智的成熟,通過新加入的《聊齋志異》中「八大王」的故事線引發觀眾對人生的反思。總編劇張鳶盎曾透露,幻想憑借黃金瞳不勞而獲的心態並非希望傳遞的價值觀,加入黃金瞳反噬的情節是希望傳遞熱血勵志的正能量。

對中國文化的傳承和保護這一理念也在劇中被強調。在《黃金瞳》中,不僅融入了大量關於清代蟈蟈文化、古代裱畫工藝、紫砂壺、元青花等文化知識,還在開篇的墓葬考古情節中闡釋了考古的真正初衷:「只有墓葬遭遇破壞的時候才會搶救性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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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傳達的是擁有了能力不是他的資本,而是他的責任,對社會、對朋友、對家人的責任,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改編原創的目的。」李蒞櫻說。

為了平衡不同受眾人群的需求,在冒險的主線中還設置了莊睿與兩位女性角色的情感線:在原著中為了愛情放棄事業的富家千金秦萱冰,在劇中對莊睿的感情既有愛情又有利用的成分;而女警官苗菲菲則被強化,與莊睿共歷生死,「共同成長的情感線更加符合當下受眾的價值需求」。

但需要提到的是,人物的飽滿度和劇情的邏輯上仍存在瑕疵。比如,男主角和兩位女生的情感線較生硬,女警察苗菲菲的辦案邏輯和處理方式缺乏邏輯,皇甫雲突然能用烏克蘭語溝通等均成為觀眾爭議的焦點。
延伸閱讀:黃金瞳:苗菲菲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和莊睿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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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與愛奇藝和靈河文化合作的幾部前作相比,《黃金瞳》劇情節奏的懸念感相對較弱。這是有意為之。

李蒞櫻表示,與強情節的懸疑探案劇相比,對該劇整體風格的定位是「歡樂鑒寶劇」,希望通過更貼近生活化的輕喜劇風格和敘事節奏,觸達更大眾化的人群。

比如,劇中強化了搞笑擔當皇甫雲的人物線,使他成為劇中輕鬆氛圍的營造者。在片頭典當行搶劫的情節中,張藝興從霸氣出場到摔倒在地的反轉,都是試圖打破傳統懸疑劇強情節的凝重感而進行的創新。

「如今這個社會大家壓力太大了,我們反而想呈現一部輕鬆娛樂的作品,讓大家慢下來。」李蒞櫻說。

02 · 「自制劇不是單打獨鬥」

古玩鑒寶題材的特殊性則對製作團隊提出了更大的考驗。

導演林楠此前曾因《老九門之二月花開》與愛奇藝、靈河文化有過合作,而其《黃金瞳》的契合之處還在於,他對古玩文物有著專業級別的了解。「半個潘家園的蟲兒。」白一驄在此前接受媒體採訪時曾如此形容他。

也因此,林楠對於場景、物件等均有著嚴苛的要求。由於實地拍攝燈光、時間等因素的限制,劇組在懷柔以1:1的比例復建了潘家園舊貨市場,包括莊睿的四合院、德叔的古風大宅均是真磚實瓦搭建,全劇搭景近9萬平方米。

「甚至連潘家園電線桿上的鳥窩、門口的監控線、電線桿上的小廣告都還原了,連我們請來串戲的潘家園的幾個掌櫃,都覺得跟自己的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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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包括宋哥窯盤、黑釉三彩馬等在劇中「有姓名」的文玩,都是從湖北省博物館、山東博物館、天津博物館、洛陽博物館、西漢南越王博物館等獲得的文字介紹和高清圖片,再經過詳細溝通製作完成。甚至劇中德叔修復瓷器的手法都是經過專業論證。

此外,特效是劇中頗受好評的部分,盡管著墨不多,但精致還原了黃金瞳對於文物、玉石甚至生活中的書籍、牆壁的層層透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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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安排正是有意為之。「我們更多是回歸創作本意,用更多的實景,少量的特效,反而能把它做精。」李蒞櫻說,「一部真的好作品,不是像表面上看熱鬧,如果你真的喜歡這個作品的話,你看的是細節。」

更多基於平台的運作和聯動則體現在演員的選擇上。

早在2016年劇本創作期,張藝興就已經確定為主演人選。當時,由張藝興出演男二號「二月紅」的《老九門》收獲了超過百億的網路點擊量,其在《極限挑戰》中的「小綿羊」形象也十分深入人心。

李蒞櫻表示,選角最重要的因素還是因為角色的契合度:「莊睿這個人物就是萌萌噠加上努力,張藝興本身也是這樣,到目前為止我們整個製作團隊都是比較認可的。」
(延伸閱讀:專訪《黃金瞳》總制片人李蒞櫻:《黃金瞳》是一部小人物成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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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由張藝興出演主角後,劇本創作開始有了人物形象依據,甚至在其中加入了不少個人化的台詞和橋段。在共10版剪輯的片頭曲中,甚至為張藝興製作了一版專屬片頭,90秒內張藝興的出鏡率高達70秒。

不僅如此,由張藝興擔任全民製作人代表的愛奇藝自制綜藝《偶像練習生》中的口號「越努力越幸運」、該節目中張藝興與李榮浩的組合「不榮藝」,也悉數出現在劇情中。此外,同樣由張藝興參與的愛奇藝自制綜藝《青春有你》也作為劇集的中插廣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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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女主角王紫璇也因為在愛奇藝的另一部自制劇《河神》中飾演「小神婆」而為觀眾熟知,王櫟鑫則曾因愛奇藝自制劇《最好的我們》中飾演男二號叛逆文藝少年路星河而收獲不少粉絲。

除了年輕的新生代演員,劇中大量的配角都是觀眾面熟的老戲骨。李立群、韓童生、塗們、陳瑾等,都成為穩固劇集品質的基石。白一驄此前曾表示,「大家對表演的要求越來越高,對年輕演員的要求也會相應提高,年輕人才會在表演上去下功夫。」

這樣的設置一方面是愛奇藝以頭部明星打通不同內容品類,激活平台流量的一種策略。另一方面也是一次內容與粉絲、用戶互動的新嘗試。試圖通過與明星演員深度長線合作,做到流量在平台內部的留存和沉淀。

「我們希望能把優質的內容和人融合在一起。一個IP要在我們愛奇藝所有的內容品類上都能閃閃發光,這才是最好的方式,而不是單打獨鬥。」李蒞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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