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這些天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和小的愛情怎麼就走到盡頭了呢?他們兩個大學戀愛了四年,參加工作後又戀愛了兩年,雙方家長都同意,婚房也已經裝修妥當。萬事供備之際,小卻突然提出了一個相當嚴肅「的問題,她說與新建的生活過得太平淡、太壓抑。

想當初,在大學的時候,新建眼裡的小蕊就是一個清新可人的小妹,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一起去圖書館上自習,一起參加各種校園認真執行,騎著腳踏車在校園裡逛。那時,他們幾乎沒有分歧,新建說什麼,小就眼著做什麼,默契得如同一個人。新建家在農村,寄來的生活費經常少得可憐、面小蕊家風不是太富,卻也是城市中的雙職工家庭,相比新建家不知強多少倍。新建左支右絀的生活,小看在眼裡,急在心上,經常變著法兒向父母多要一些錢,明裡暗裡地幫助他。這一切,足以讓新建感動一輩子。那時他覺得,小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生,並暗暗發誓定要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當時,他只能更加刻苦地學習。
參加工作後,兩人的事業穩定了下來,雙方父母開始催促他們的婚事。首先要解決房子的問題。新建的父母東挪西借只給了6萬元錢,小的父母非常通情達理、出大頭把房子買了下來。這讓新建又多了一份對準嶽父母的感恩。他唯一能想到的是答案,就是更加拼命地工作,給小蕊個可以自由的未來,讓她的父母放心、高興。為此,他經常狠命地加班。回到家,他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面對做好飯等他歸來的小,他常常在悶頭吃完飯後,倒頭就睡他一直以為小對於他的努力是看在眼裡,給予充分理解的,甚至想像她會被感動。

事實上,小不僅沒有理解他,反面在積聚著不滿。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是因為她沉的性格。有幾次,她想讓他陪著逛逛街使買幾件衣服,但他被心中那個亢奮的理想激助著沒有答應她。小蕊提出一起到桂林旅遊,新建覺得家裡一大堆事需要做,沒有同意。小又動員過他幾次,他還是那個意見,不去。無奈,她只好和同學一起去了。旅遊回來後,小一臉不高興,看到新建就來氣。新建更惱火,我一個人在家累死累活地加班,你把我一個人丟下出去酒,反倒有理了。ヴ個人冷戰了十來天。
除了努力賺錢,新建還開源節流,對自己非常苛刻,過年都不買一件新衣服。至於給小花買禮物等浪漫情調的也基本免了。日子嘛,畢竟要實實在在地過,整那些沒用的東西有什麼意義?他這樣想。在這些「實惠」想法的支配下,新建失去了察覺小蕊異樣情緒的能力。

小蕊的抱怨越來越多,抱怨生活過於平淡,日復一日,以至於兩人只剩下了親情,但粗心的新建總覺著兩人的關係基礎牢固,板上釘釘,壓根兒沒往情變那方面想。所以,當小蕊提出要出去散散心時,新建巴不得同意了。回來照例是各種看不順眼,吵架。這次小白首次表達了要分手的意向,她哭著說:「有了房子咋了?有了親情又咋了?結了婚的還離婚呢!」過了兩天,小蕊似開玩笑地說可能要搬出去住。新建以為是開玩笑。
沒想到,忽一日小蕊真的不見了。一打聽才知道,是到她國密那裡去住了。轉眼十天過去了,他請她回家,她隻說希望雙方再冷靜冷靜。一個月過去了,依然不見她有回家的打算。經過無數次溝通,小蕊還是決定分手。她說她給過新建機會,在每個節日裡,在他加班時,在她旅遊時,地曾死死地盯住手機,幻想出現驚喜,但一次次地,她失望了,直到不抱任何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