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戀手冊#
替舍友去相親,相親男竟成了我老公。
大學畢業,我被分在一所偏僻的農村學校。學校共10位老師,我和另外三個女孩住一間宿舍,我最小。
我們四人親如姐妹,互幫互助是常事。
一天,名叫江的女孩請我幫她一個忙,說親戚介紹了個男生,具體什麼工作沒顧上問,不想駁了親戚的面子,叫我周末代她去相親。我沒談過戀愛,不願意去。
她又挨個求其他兩個女孩,她們都說自己已經有對象,再去相親不好,堅決不去。她就對我軟磨硬泡,看到她都快急哭了,我心軟了,一咬牙就答應了。
江談了男朋友,是個做生意的男孩。江的父母就是做生意的,特別渴望自已女兒嫁個工作穩當的人,所以一直從中作梗企圖拆散他們,還四處托親戚給她介紹對象。她表面答應父母,私下和對象偷偷交往,又不想讓親戚向她媽告狀,說她不相親,於是出此「良策」。
周五下午,她們三個就合計相親事宜。屆時江和我一起見親戚,等親戚走了,她躲起來,我和男孩處。
她們幾個把所有漂亮衣服翻出來一件件讓我試穿。我說又不是真的,打扮那麼漂亮幹什麼。她們一起大笑起來,異口同聲地說:「沒準你倆有緣呢?漂漂亮亮總沒錯!」

周六早上,我沒穿她們精選出來的花花綠綠的衣服,我蹬上不常穿的白色高跟鞋,穿了件咖色小格子連衣裙,往縣城圖書館走。江說親戚在門口等我們,讓我早點去,在圖書館旁邊一起逛過的服裝店等她。我等了半小時遲遲不見她人影。
五月的陽光亮媚燦爛,難得逛一次縣城。19歲的我禁不住對面冷飲店八門五花冰淇淋的誘惑,不由自主走了過去。
小學二年級,我生了場病體質極弱,休學一年。我媽借來小學所有課本,無聊的我天天伏在床上讀寫。哥六年級的作業我都會做了,數學弱點。我爸工作調動,我們搬了家,我換了新校。我媽跟校長炫耀六年級的題難不倒我。校長一考,我都會,我就跟我哥同班了。那時候有留級,也有跳級。大學畢業的我才19歲,妥妥的傻丫頭一枚。
我拿著冰淇淋邊吃邊逛,又買了許多其他小吃食準備大快朵頤。才轉過一個花壇,有三條流浪狗「虎視眈眈」盯上了我,心裡很害怕,扔了一些吃的給它們,結果又竄出來三條,我害怕極了,拔腿就跑。
「撲通」我摔倒了,重重撲在地面上,冰淇淋、小零食七零八落散得滿地都是,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殷紅的血滲了出來。三三兩兩的行人投來註目禮,我窘得恨不能鑽地。那群流浪狗一窩蜂把我的「美食」搶吃光後,心滿意足地走了。我痛得眼淚直打轉。

「女生需要幫忙嗎?」抬頭,一位兵哥哥立在眼前問,顧不上疼痛,我一骨碌爬起來,「沒事」,我一邊回應,一邊拍身上的土。「嘖」,手上的痛使我忍不住出聲。「給!」他遞過來幾張紙巾,我按住流血的手掌,目光搜尋著掉在地上的包。發現包在他手裡,他正用紙巾擦包上的土。「謝謝,我自己來。」我滿臉通紅地接過包,逃也似的往前走。「這些食物喂流浪狗不太好,還有,喂流浪狗不要離太近,有危險!」他在後面大聲說道。
「喂流浪狗?那些美食我平時都不捨得買,自己還沒吃夠呢!」我嘀咕著。他把我當成買一大堆零食喂流浪狗的「富家女」了。
「小玉!」江的聲音傳來,「哎呀,你這死丫頭!我找你半天,你在這兒逛美了!」她過來就用手指使勁兒戳我腦門。她們仨平時就習慣以大姐自居「教育」我。「早到了,等不到你才逛的!」我氣鼓鼓地推開她的手。「天吶,這麼大丫頭了,那麼多漂亮衣服不穿,像個土包子!還弄一身土!」她埋怨著掏出手帕擦我裙子上計程車。「行了,走吧。」又伸手捋了捋我的披肩長髮。
剛到圖書館門口,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過來拽住江一通數落,說她來晚了。她領我們走進圖書館,朝右邊角落指了指。
右邊角落有三個靜靜看書的男青年。第一個文質彬彬個兒不高,第二個高個兒微胖,最邊上那個一身軍裝,看得專註。是哪一個呢?我暗忖。
「小何,人來了。」大媽喊,穿軍裝的小夥轉了過來。是他!剛才幫過我的兵哥哥。先前的尷尬他全看在眼裡……我的臉「刷」地紅了。
他笑了笑,目光停在我身上。「姐豁出去了,臉早丟了,還有什麼怕的?」這樣想著我就釋然了,回了一個微笑。大媽笑瞇瞇地對江說:「江娃,你們好好聊!」說著拽了我一下,我明白她在示意我離開。
扭頭就和她一起往外走。「哎……等一下!」江和兵哥哥居然不約而同。他倆各懷「鬼胎」,江想留我自己好脫身,兵哥哥想幹什麼?我疑惑不解地拐回來。大媽吃驚不小,愣了下打圓場道「年輕人多了熱鬧。」她自己走了。
我們仨繼續在圖書館裡翻書,「你們認識?」江湊我耳邊問,我搖頭。「他對你有意思。」她說。我挑了一本《亂世佳人》看了起來。「抱歉,我有事先走了,你倆聊。」江找借口溜了。我繼續津津有味地讀那本書。
「出去轉下吧,這樣對眼睛不好。」兵哥哥說。正午的陽光刺目,我放下書站起來和他一起出了門,眼睛卻不安分地盯著路邊的冷飲店和各種零食。走到一棵大胡楊樹下,他說:「你在這裡等一下,別走開。」金黃的沙棗花兒開了,泌人心脾,我瞇著眼嗅著芬芳等他。

「給你!」他手裡提個大袋子,裡面各種零食,手裡一支冰淇淋已伸到我嘴邊。「我……不要。」眼中垂涎三尺,嘴裡拒絕綿軟。他笑著說:「吃吧,看出來你喜歡這些。」我低下頭去,他把袋子塞進我手裡,說冰淇淋要化了,我接過來吃起來。
「你多大啊?介紹人說24,我看你最多17還是個小破孩兒啊!」他搖頭嘆息。「19不小了,你才小破孩兒呢!」我就把怎麼合計相親,怎麼逼我試穿衣服,替人相親這些事一股腦兒全盤托出。「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後合。「你這小丫頭真有趣!」我們就這樣打開了話匣子侃侃而談。
中午,他領我往一家高級餐廳走。半路上,我拐進一家涼面小店,他再也叫不出來。我就喜歡吃涼面,美滋滋地吃了一大碗。他看著我說你真好養,就陪我一起吃了涼面。
「叮鈴鈴」他手機響了,接了電話。他說老首長讓幫忙給縣城家裡的金魚換水。「好呀,我也要去!」我很好奇。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好久。
老首長家一塵不染,他給魚換水,我看電視吃零食,一會兒螢幕出現男女接吻的鏡頭,我不好意思看了,走過去看他換水。「電視不好看?」他轉過頭看到畫面,臉紅子,拿遙控器調了一個頻道。換完水,又喋喋不休地說我防范意識差,怎麼能跟他這個才見面的男人獨處一室?開始我還佯裝溫順,見他越說越離譜,我就怒吼:「還不是因為你穿這身皮刻著'軍人’二字,我才信任的,我有那麼笨嗎?」「你就是笨!」他應道。
我氣壞了,抱起零食沖出去,他追過來不道歉,還一個勁兒說,你回去問問你那幾個閨蜜姐姐,我說得對不對,真不懂保護自己。
我就嚷嚷著要回家。他送我到車站,又塞給我更多零食和《亂世佳人》那本書。說見我喜歡他就買下了。
他每周來學校找我一次。後來,我們確定了戀愛關係。最後他娶了我,結婚那年我20歲,他30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