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小K說他倆決定回家鄉去了,重新找份工作,呆在父母身邊,然後就是讓自己也成為父親或母親。
想想都覺得未來可期。甜膩膩的氣氛一下子就齁到我們了。
大家起著哄要求小K請吃飯!
小K拉長著聲調說,飯呢是肯定會請大家吃的,還要請大夥兒喝喜酒呢!
驅散了起哄的朋友們,小K問我,這回要不要一起回去啊?
我猶猶豫豫。
來這座城市都好幾年了,從上大學到現在,我們幾個到底也沒紮下根。房子是租的,租金隨著薪水漲,卡裡的餘額也是行動維艱。大家夥一開始的大報復,大理想也被現實打磨的所剩無幾了。說真的,還真是想回去了,差不多的工作家鄉那個小城鎮也有,薪水是稍微少點,但房租和夥食費省下來了,細算下來其實還比現在條件要好很多。
晚上,媽媽打電話來問我,
這次回來要不要多呆幾天,好朋友都結婚了,你也得趕快啊!上次你大姑還給瞧了個女生,人很不錯的。
我也笑著同意,
當然好啊!還要麻煩大姑幫我說個好點的工作了,沒工作,哪有女生看的上我啊!
其實,一說到女朋友或者老婆一類的詞語,我腦袋裡就能馬上浮現一個人。雖然上大學以後再也沒了聯絡,之後我也交過女朋友,但是這個人就跟生了根似的長在我心底。
小K有幾次調侃我,你知不知到陳奕迅有首歌怎麼唱來著!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她是你沒得到的,又是你最偏愛的那位初戀。
我的初戀女孩叫小允,和大家夥有過的初戀情況都一樣,不管是人和事,都念念不忘。
回去後的第二天,我在小鎮上的奶茶店喝了杯免費的奶茶。老板是位漂亮的單身女生,她是小允,她說這杯奶茶請我了。

那是青春時期的一場高燒,懷念是緊接著是好不了的咳。
記得剛上大一的我,迎來的不是什麼新環境的挑戰之類的,而是被分手。
小允說她其實是不相信什麼異地戀之類的,這種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戀情最能消耗人的精力,不如趁早放棄。
我也是馬上暴躁了,我當然是不同意的,憑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
心情鬱悶,茶飯不香,精神也是萎靡不振。老師和同學也是很關心的,是不是水土不服啊,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誰的青春不得經歷個失戀什麼的,算不上什麼大事。只是後來很長的日子裡,我都掐指算著,她什麼時候找我復合,我又該怎樣跟她說我們和好吧。
這日子就像指縫間的細砂,不經意間就劃走了。我們再沒聯絡,其實我很想她。
國中三年,高中三年,這個女生陪了我整整六年。
國中的時候,我們是同桌。她寫的字特別好看,班裡老有人讓她幫忙寫情書什麼的,有次我明知故問,
同桌,你寫了那麼多情書,有沒有收到過一封啊?
她回敬我一頓拳頭,我說,
男生是不會喜歡打人這麼疼的女生的!
她也說,
女生呢也是不會喜歡說話不討喜的男生的!
那你們女生一般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不揭人短,不取難聽的外號,成就要好……條條框框她寫了一大串給我,在那個愛慕虛榮之心爆棚的年紀,我看著小允寫的紙片,偷偷的夾進筆記本裡面。我也想著什麼時候能收到一封情書,最好是班花寫給我的……
高中的時候沒和小允分在一個班,但是我好像已經習慣了有事就去請教她,不管是學習也好怎樣追女生也罷。我們之間也熟到那種可以互相調侃不生氣的地步。
有幾次我們幾個男生一起討論喜歡的女生的時候,我腦袋裡第一時間就能蹦出小允。
感覺是不會騙人。
高三的時候我才跟她表白,很直接,我就說只要能和戀愛有關的詞語,我腦袋裡第一個跑出來詞就是你的名字。
天空羞紅了臉,直至日落西山。而她頰染緋紅,隨天色漸變。
後來學習很忙,戀愛很甜。
一直到大學生活開始以後收到小允的分手簡訊。

時間不是良方,你真的很難忘。
再次見到小允之後,被掩埋在內心深處的情感被撩撥開來,像漲潮時的海水,沒過頭頂。
後來我整夜闌珊滿腦袋都是你,才知道什麼叫做著迷。
我拒絕了大姑安排的相親,然後給小允發了條資訊,
可以請我喝杯奶茶嗎?不是喝不起,只是覺得你請的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