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二)

  高二那年,我選擇了文科,班導換成了語文老師。我與你的距離又遠了一些。但我對你的感情已經暗戳戳地變成了暗戀。

  你的課一周兩次,我的目光依然灼灼,也多了很多害羞和臆想。當你的目光掃射過來時,我不會不同往常地迎著它,而是假裝看書,假裝寫字,等你轉身寫公式時,我又會目不轉睛,鎖定你的後背,熱烈而專心。

  我終於如願以償當上了數學課代表,只是為了看見你,聽見你。哪怕是短短的一句:把作業抱到教室去。我都開心。

  高二下學期的家長會,班導給爸爸說的一句:沒問題,考上大學是肯定的。

  

暗戀(二) 找女朋友 第1張

  我開始懈怠,課餘時間開始寫詩,抄歌詞,看小說。尤其在寒假裡,我睡懶覺,追劇,和同學聚會,吆五喝六地騎行二十公里,只為吃到那家地道的羊肉串、犛牛優酪乳……作業也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直到有一天,我蹲下摘菜時,褲線竟然崩開了……

  開學第一天的第一節課,你掃過全班同學,最後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幾秒後,你說:這個假期,大家發力了沒有?我看見有的同學紅光滿面,心情很好啊。

  我知道我長胖了。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有些人的青春期是流血流汗、全力以赴實現夢想的,有些人的青春期可能就是用來迷茫的、犯病的、荒廢的……比如我。

  看小說、寫日記、組織詩社,看星空、聽歌曲、讀哲學……這些無關學習或者說影響學習的時間和精力,可能恰恰是為了掩飾和稀釋我孤獨卻擁擠的青春心事的傷感和憂鬱吧。

  我不知道你能否感覺到我的暗戀。一學期結束,你會召集幾個班的班幹部在你的單身宿舍吃飯。

  記憶中白條手抓蘸孜然粉、涼拌牛肉是你的拿手菜。

  

暗戀(二) 找女朋友 第2張

  我知道你酷愛的歌手是臺灣歌手文章。吃飯時,一直在放文章的那首歌,同學告訴我,歌曲的名字:我是風。

  那天結束時,你贈送大家每人一盤磁帶,正是文章的專輯《自己的天空》。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將它放入錄音機。聽到了那首在你宿舍反覆播放了一下午的那首歌:我是風。歌詞深深吸引了我。

  ……

  別怪我

  來去無蹤

  許多滄桑

  你永遠不懂

  在你眼波

  流轉之間

  散盡我的傷痛

  我是風

  匆匆與你相逢

  從來不

  為誰停留

  期待

  另一次的感動

  是否

  生命中的等候

  不再虛空

  

暗戀(二) 找女朋友 第3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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