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人對待俘虜的野蠻方式：殺掉了泡到酒中用來祭祀祖先

今天我們想從一個族群的悲慘遭遇來說說殷商人的殘酷祭祀。眾所周知，殷商人的祭祀活動非常血腥，只要是在戰爭中俘虜的敵人，往往會用非常殘酷的方式將之殺害，並用作祭祀活動。當時不止是中原部族，鬼方、東夷、犬戎等等部族，在與殷商人交戰的時候，皆對此種遭遇非常恐懼。

我們歷來是一個多民族交融的國家，比如周人就曾經來自西方，身體裡流淌著戎狄蠻夷甚至更多人的血液。比如羌人，在歷史上就是一個非常有淵源的族群，最早可追溯到殷商時代，當時所知的羌人族群主要是生活在中原人的西方和北方。《國語》載： 「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薑水成。」姬水所在的位置是在西北黃土高原，黃帝部族最早生活的就是這個地區，如果按照大範圍的情況來看，羌人在這個地區也應該有所分布。

黃帝部族與羌人的關係到底如何，目前尚無明確證據。但羌人與後來的周人大約是生活在同樣的區域的，而周人也認為自己就是黃帝後人。在三代之間羌人跟隨眾多部族，持續向東遷徙，與中原人的水乳交融越來越密切，相應的戰爭也越來越頻繁，此後發展出了氐羌、羌戎、西羌等多種族群。甲骨文卜辭中的羌人被說成是西方牧羊人，而羌字在甲骨文中就有 「羊」的字符。

《大戴禮記》載： 「諸侯之祭，牲牛，曰太牢；大夫之祭，牲羊，曰少牢；士之祭，牲特豕，曰饋食。」在羌人的生活中，羊這種東西類似於圖騰。而在中原人的祭祀活動中，羊又是作為祭祀活動最為重要的牲畜，後來的殷商人尤其喜歡採用人牲來開展祭祀活動，其中就有羌人俘虜。

殷商人崇尚戰爭，甲骨文卜辭中經常看到對外作戰的記載，或許這跟殷商人習慣用人牲作為祭品的習俗有關，殷商時代屬神權時代，即商王皆為神之子孫，凡遇重大事情都會有祭祀活動，對人牲的需求量自然就非常大。有 「王於宗門逆羌」，宗門就是廟門，即是商王親自在宗廟迎接羌人祭品。如此看來，在殷商人的人牲祭品中，羌人尤其顯得重要，因為殷商人可能認為羌人也是高貴族群，否則商王不至於親自迎接。

卜辭中還有 「王揖以羌南門」、 「犬延以羌一用於大甲」、 「王其用羌於大乙卯惟牛」、 「侑羌父乙卯小牢」諸如此類的記載，即說明殷商時代的羌人已經分化為很多部族，又被殷商人分別命名為不同的名字，如 「以羌」、 「用羌」、 「燎羌」等族群，可能是居住在不同區域的羌人，唯獨相同的是他們都被殷商人當做用來祭祀祖先的祭品。

而殷商人用人牲祭祀祖先，一般會用哪些方式呢？

一種是宰殺式。卜辭有 「王賓祖乙升伐羌十有五，卯牢無憂，在十二月。」，所謂 「升」，在那時候就是 「獻鬯之祭」；所謂 「伐」，就是殺頭之祭。這裡就是在說商王祖乙把人的腦袋砍下來，用以祭祀祖先，可見殷商人的殘忍。

一種是分割式。卜辭有 「禽尊歲羌三十卯三牢」，所謂 「歲」，就是用斧頭砍；所謂 「卯」，就是分割身體的意思。那麼這段卜辭所說的意思，就是殷商人用巨大的斧頭，將三十個羌人如禽獸那般砍裂開來，擺放到祭壇上，可見殷商人的這種祭祀活動的血腥。

還有一種是放血式。《周禮》中記載：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 五嶽」，就是殺掉人牲，獻血以祭天地祖先。卜辭中有 「己亥卜賓貞, 用來羌」，有 「勿酒羌自上甲」、 「酒宜羌」，放完血的人牲還會被殷商人放置到酒壇中浸泡後，再用於祭祀祖先。

歷代商王對此樂此不疲，甚至常常在占卜中詢問占卜師 「貞戉羌」、 「貞戉不其羌」，就是商王在向占卜師詢問出征的將軍們能不能順利的抓捕到羌奴。如此重大的占卜活動，居然詢問的是能夠抓到多少羌人，顯然這場戰爭的本身目的，就是不義之戰，就是為的去抓捕羌人。而羌人在殷商人的觀念中，其重要性也可見非同一般。

殷商人的這種殘酷祭祀活動，一方面是表達的對神靈的敬畏，一方面則也是在震懾羌人部族。《詩經》記載： 「昔有成湯，自彼氐羌，莫敢不來享，莫敢不來王……」，可見部分羌人基本屈服於殷商人的統治。還有部分羌人則向外遷徙，《後漢書》載： 「與眾絕遠，不復交通。其後子孫分別各自為種，任隨所之，可能為旄牛種，越嶲羌是也；或曰白馬種，廣漢羌是也；可能為參狼種，武都羌是也。」這即說明，高貴的羌人並沒有完全臣服殷商人，因為殷商人並沒有真正的讓他們找到臣服的理由。

更多的羌人則逐漸與新的族群融合轉變，成為中原王朝最為忌憚的遊牧民族，春秋戰國時期的秦人周邊的戎狄部族，其中大多都跟羌人後裔有著血緣關係。所謂戎狄蠻夷等族群，身體裡多流淌著羌人血液。但是戎狄蠻夷還是羌人，最終都選擇融入了後世的王朝，因為殷商人的這種原始祭祀活動，也即成為後世共同反對的習俗，大多即被廢除掉了，更多的是以周人的 「以德服人」理念為準，這樣的社會將更適合族群的發展。而殷商人那種血腥的祭祀活動，將永遠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